门缝严丝合缝,彷佛从未开启过一般。陆铮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石门的边缘和周围的墙壁,然后摇了摇头:
“封死了。从里面打不开。”
众人心中一沉,但顾桎的神色依旧平静。他的目光落在那座石台上的石匣子上,淡淡道:
“既来之,则安之。真正的关键,应该在那里。”
他迈步走向石台,羲禾紧随其后。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近之后,众人才发现那石匣子的表面并非完全光滑。
它的顶部和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笔画古朴,结构奇特,既不同于当今通用的文字,也与常见的篆书或隶书有所区别,显然是一种更加古老的字体。
顾桎俯下身,目光在那片文字上缓缓扫过。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文字,是上古时期的祭文体,距今至少已有千年以上。大意是说——”
他顿了顿,彷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道:
“此石匣中,封存着吾终其一生所求之物——成仙之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顾桎没有停顿,继续念了下去:
“吾年少时,曾遇一仙子,与之相知相许。
然仙凡殊途,终遭天谴。
仙子为救吾性命,被迫重返天庭,自此天人永隔。
吾不甘于此,誓要寻得成仙之法,以求有朝一日,能与爱人重逢于九天之上。”
“为此,吾耗尽家财,遍历九州,访遍名山,拜谒高人。
穷尽半生之力,终在东海蓬莱仙岛遗址中,觅得此卷成仙秘法。
此法若能修成,便可脱胎换骨,超脱凡尘,位列仙班。”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
“然,天道弄人。
吾寻得此法之时,已年过古稀,大限将至。
此秘法虽玄妙,却需数十年光阴方能修成。
吾所剩之日,已不足以支撑吾走到那一步。”
“终其一生,吾寻得了通往她所在之处的路,却再也没有时间和力气,走完那条路了。”
宫殿中一片寂静。那平静而克制的叙述,却比任何激烈的悲号都更加令人心碎。
“吾将此法封存于此,留待后世有缘之人。
若君心中亦有放不下之人,愿君莫如吾一般,空留遗恨。”
话音落下,宫殿中一片死寂。
羲禾站在石匣前,目光落在那片古老的文字上,沉默了很久。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自己是草木之灵,本是天地间一株普通的金灯藤,因机缘巧合,得了灵智,又通过修链。
得了战神的血点化,才终于化形成人。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非人之物”要想超脱本来的生命形态,有多么艰难。
可既然她能做到,那人类——天地灵长之首。
若能得遇真正的仙缘,未必就不能走上那条路。
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沉吟:
“凡人成仙……我在…界时,也曾听说过一些传说。
说上古时期,有些人族大能,通过修链,确实能够超脱凡躯,飞升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