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轻声安抚着,手中的翠绿色光芒却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妖力,如同做一场精密的刺绣,一点点地将那股阴邪的能量从鹿的心脉上剥离下来。
随着一声彷佛来自虚空中的、极其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如墨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能量团,被羲禾从梅花鹿的体内强行逼了出来!
它在空中悬浮了片刻,试图逃逸,却被顾桎眼疾手快,用那只玉瓶凌空一罩,稳稳地收了进去,迅速塞上瓶塞。
那股能量在瓶中左冲右突,撞得玉瓶嗡嗡作响,但很快便安静下来。
彷佛失去了宿主之后,它便也失去了力量来源,渐渐沉寂下去。
而那只梅花鹿,在体内的阴邪能量被剥离之后,虽然依旧虚弱。
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眼中的痛苦和茫然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而安宁的平静。
它轻轻眨了眨眼睛,看了羲禾一眼,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感激和依恋。
羲禾轻轻抚了抚它的额头,掌心亮起一团柔和而温暖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春日最温柔的阳光,缓缓渗入梅花鹿的体内。
那光芒所到之处,枯萎的经脉彷佛被甘霖滋润,重新焕发出生机;
虚弱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清澈和神采。
梅花鹿轻轻动了动四肢,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那种僵硬和痛苦已经明显减轻了许多。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羲禾的手心,像是在道谢。
“好了,没事了。”
羲禾收回手,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你体内的邪气已经清除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如初,重新在山林间自由奔跑。”
梅花鹿彷佛听懂了她的话,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将头搁在前腿上。
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它是真正放松地休息了。
羲禾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被顾桎及时扶住。她靠在他怀中,缓了口气,轻声道:
“没事,只是消耗了些灵力,休息一下就好。”
顾桎扶着她,又看了一眼那只已经安然入睡的梅花鹿,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低声道:
“你给它输入了生机之力?”
“一点点。”
羲禾笑了笑:
“它能撑到现在,本身求生意志就很强。
我只不过帮它一把,让它恢复得快一些。
要不了多久,它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顾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扶得更稳了些,然后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那片密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而那只沉睡的梅花鹿,在梦中轻轻动了动耳朵,彷佛正奔跑在一片开满鲜花的原野上。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村口的路障依旧,但那些值守村民脸上的神色,比白日里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将信将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