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听得头皮发麻,既怒且惊。
怒的是这伙人竟如此丧尽天良,惊的是在自己治下竟有如此藏污纳垢之地!
他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去这老匹夫家中,给本官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赃物给本官搜出来!”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村长家。
村长老婆、儿子、儿媳还想阻拦,他儿子更是梗着脖子叫嚣:
“你们敢!我舅舅在府城里当师爷!
你们敢动我家,我舅舅饶不了你们!”
王知府此刻哪里还管他什么“舅舅”,锦衣卫的大人就在暗处看着呢!
别说师爷,就是知府本人来了,今天这案子他也得办成铁案!他厉喝一声:
“大胆!竟敢威胁本官,阻挠办案!
给本官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村长家几个还想撒泼的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上破布。
另一边,负责搜查的衙役很快有了发现。
先是地窖里藏着的几大缸粮食,然后是房梁上、墙壁夹层里搜出的金银首饰、散碎银两。
最后,竟然在村长卧房的炕洞里,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陶罐,里面装满了银锭和铜钱,甚至还有几张地契和借据!
“大人!搜出赃款赃物!”
衙役将陶罐抬到王知府面前。
火把照耀下,那白花花的银锭和成串的铜钱,晃得人眼花。
王知府粗略估算,这堆钱财,起码价值数百两银子!
在这等穷乡僻壤,一个村长,靠着那点微薄的薪俸和田地产出,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
这得盘剥了多少民脂民膏,害了多少条人命!
“好!好一个为民做主的村长!”
王知府气得浑身发抖,之前那点“戴罪立功”的心思,此刻已被真正的愤怒取代。
“如此贪婪狠毒,草菅人命,敛财无数!
简直丧尽天良!
来人,将这几个主犯,还有那些参与勒索、绑人、行凶的,统统给本官锁了!”
衙役们拿着名单,开始抓人。晒谷场上顿时又是一片哭爹喊娘。
但更多的是其他村民的怒骂和唾弃。
王知府正要将一干人犯带回县衙细细审理,按律定罪,忽然,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自暗处传来:
“不必麻烦了。”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场地边缘。
正是陈锋。
领了顾桎命令的陈锋径直走到王知府面前。
亮出锦衣卫腰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锦衣卫北镇抚司办案。
经查,黑水村村长及党羽,多年来假借祭祀之名,行活人祭祀、敲诈勒索、逼死人命之实,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依《大明律》,当斩立决,以儆效尤。其余从犯,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王知府连忙躬身:
“是是是,下官遵命!请大人示下!”
陈锋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捆成一串、面如土色的村长等人。
最终定格在村长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在火把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村长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是失禁了。
口中“呜呜”着想要求饶,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陈锋手腕一抖,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噗——!”
一声轻响,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如泉喷涌,在火把映照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滚落在地,脸上犹带着极致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