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也不哭了,眼睛瞪得溜圆。
“长风那没良心的,根本没死?还跑到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当神仙去了?
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守活寡。
还要替他养儿子,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甚至差点被逍遥王那个老匹夫害死!”
她越说越气,脸颊涨得通红,指着虚空,彷佛顾长风就站在面前:
“好你个顾长风!
枉费老娘为你哭瞎了眼,操碎了心!
下次见到你,老娘非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当鼓敲!
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这画风突变的嗔骂,让顾桎和羲禾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羲和连忙递上一杯热茶:“娘,您消消气,父亲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桎儿这般出色,想必公爹在天之灵,也是欣慰的。”
“什么不得已!分明就是没良心!”
长公主哼了一声,但眼中的哀伤却已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丈夫、然后好好“算账”的劲头。
她凑到顾桎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真龙之气。
又看看羲禾指尖的灵光,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
“桎儿,你爹在那边到底干什么?厉害不厉害?比当镇北侯威风吗?”
“羲禾丫头,你们那个修练的,成精的。
是不是能飞来飞去?也能长生不老吗?”
“那逍遥王说的那些罪证,你爹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顾桎被母亲这连珠炮问得有些哭笑不得,耐心地解释道:
“父亲在那边地位尊崇,他并非不想告知,而是两界传讯艰难。
留下的影响也是短短几瞬就消失了。
至于相聚,得等时机成熟,但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又看向羲禾:“还是让羲禾慢慢给你讲那个世界吧。”
羲禾笑着点头,开始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长公主讲解修仙界的常识。
书房内,原本沉重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而温馨的喧闹。
长公主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满心好奇,再到现在的跃跃欲试,心情宛如坐过山车。
她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媳,又看看神采飞扬、已然成长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儿子,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好!好得很!”长公主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精光。
“既然长风那混蛋没死,咱们早日寻找办法,去找你父亲!”
顾桎和羲禾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
窗外,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