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嘶哑地笑着,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赤红色的响哨,用尽全身力气捏碎!
“咻——!”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冲天而起,在寂静的山林间传得极远。
这是他埋设在高台四周,由死士“天鹰”小队掌控的最后一道保险。
一旦信号发出,这些顶尖杀手将不顾一切扑上来,制造混乱,为他争取最后的逃生机会。
“信号已发,你们等着死吧!”
逍遥王狞笑着,彷佛已经看到了顾桎和太子身首异处的场景。
然而,高台上下,除了他自己的回声,四周静悄悄的。
没有弓弩破空,没有杀手现身,甚至连林间的飞鸟都没有惊起一只。
“嗯?”
逍遥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天鹰呢?”
顾桎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入逍遥王耳中:
“逍遥王,你是在等埋伏在四周的那十二只‘天鹰’吗?”
逍遥王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
“那不用等了。”
顾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进入围场时,你的‘天鹰’就已经被拔掉了。
锦衣卫的情报网和办事能力,逍遥王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怕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说罢,顾桎不再看逍遥王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带上来。”
高台侧面的密林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锦衣卫押解着一名身穿夜行衣、却已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逍遥王,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天鹰”首领——影七!
“王……王爷……属下……未能……”
影七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逍遥王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喃喃自语:
“不可能……怎么会……连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顾桎不再理会他,而是大步走向高台中央,在龙椅前的台阶下单膝跪地。
神色肃穆,声音洪亮,足以让高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臣,顾桎,有事禀奏陛下。”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虽然面色苍白,但帝王威仪已然恢复,沉声道:
“准奏。”
顾桎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用黄绫包裹的密奏,双手高高举起。
侍卫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呈递给皇帝。
皇帝展开密奏,仅仅看了几眼,握着奏折的手便开始剧烈颤抖。
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逍遥王。
“皇叔……你好,好得很!”
顾桎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射逍遥王,朗声诵读罪状。
每一条都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经查,逍遥王,蓄谋篡位,证据确凿,罄竹难书!”
“其一,私养死士,名曰‘天鹰’,渗透京畿,窥伺神器,意图行刺君父,颠覆社稷!”
逍遥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已无力反驳。
顾桎声音愈发冰冷,目光扫过高台上噤若寒蝉的百官:
“其二,贪墨军需,数额惊人!
北境三年粮草,经其手竟有三成以次充好,甚至以沙土充数!
致使北境大营将士,时常饥疲交加,战力大损!”
兵部尚书胡铨面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