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厮杀已毕,血腥气弥漫在潮湿的水汽中。
顾桎从一名被斩杀的刺客头领怀中,搜出一枚特制的青铜哨符。
那是此次刺杀行动中,幕后黑手与外围联络的信物。
“呵,兵不厌诈。”
顾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鲜血在衣襟上随意擦了擦。
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金色真龙之力的滋养下,此刻已愈合大半。
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印记。
他将那枚哨符放入唇间,吹出了一段长短结合、节奏独特的音节。
这是“大获全胜,诱饵已吞”的信号。
逍遥王正端着一杯温热的御酒,笑吟吟地与安国公攀谈。
听着台下传来的零星欢呼与喧嚣,脸上挂着惯有的、无懈可击的和煦笑容。
“安国公啊,你看今日这围猎,陛下兴致虽高。
但这身子骨终究是一年不如一年喽。”
逍遥王叹息着,语气中满是“关切”。
安国公连忙附和:
“王爷说的是,陛下春秋已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突然,一名身着猎户服饰、实则是他死士的亲信,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他身后。
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并呈上一枚沾血的铜哨。
逍遥王把玩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终于……”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与阴鸷。
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的虚伪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狰狞与暴戾。
他猛地将手中的玉杯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高台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众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瞬间安静下来,错愕地望向高台主位旁的逍遥王。
不等众人反应,逍遥王猛地一挥衣袖,厉声喝道:
“来人!”
刹那间,高台四周、行宫入口、乃至周围的密林中,骤然涌现出无数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
他们手持利刃,铠甲碰撞声铿锵作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高台之上尚未离去的皇室宗亲、朝廷大员以及随侍宫女太监,层层包围!
刀光剑影,瞬间将这片象征着皇权的高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逍遥王!你这是做什么!”
兵部尚书胡铨又惊又怒,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配剑。
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被卸去,“你敢谋反不成?!”
“大胆!尔等竟敢持械胁持陛下与诸位大人!”
礼部侍郎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脸色惨白如纸。
一时间,高台上炸开了锅。
惊呼声、质问声、孩童的啼哭声响成一片。
皇帝高坐在主位之上,原本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威严赫赫地怒视着逍遥王,枯瘦的手掌死死抓住龙椅扶手:
“你造反不成!”
面对皇帝的震怒,逍遥王却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