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激烈的遭遇战,瞬间转变为围剿与追击。
剩余的刺客很快被淹没在如潮的军阵之中。
但那个真正的弓弩手和几名核心刺客,已藉着混乱,消失在密林深处。
顾桎并未下令全力追击,反而藉着“重伤”之势,半倚在太子身上。
大口喘息,面色惨白如纸,玄色衣衫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归鸿!你怎么样?”
太子满脸焦急,扶着顾桎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中满是后怕与心疼。
“别硬撑!军医马上就到!”
一旁的三皇子陈烁,虽强忍着没哭出声,但那双眼睛早已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死死咬着嘴唇,看着顾桎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声音哽咽:
“表哥……你流了好多血……这伤,真的不要紧吗?”
“无妨。”
顾桎虚弱地摆摆手,声音低哑,彷佛气力不济。
实则,体内蕴养的金色真龙微光悄然流转,如同温润的暖流,迅速滋养着破损的肌体。
那伤口在外人看来恐怖骇人,实则真元所至,止血生肌。
早已无性命之忧,反倒是他精心伪装出来的绝佳诱饵。
恰在此时,陆铮从林间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清晰:“
殿下,侯爷。普通刺客皆已伏法,无一漏网。
那几名核心刺客,包括那名弓弩手,正按照预判路线,往‘落鹰谷’方向逃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皇帝陛下所在的核心围场,已按侯爷之前部署,增派三倍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万事俱备,只待侯爷‘中计’现身,便可瓮中捉鳖。”
顾桎与太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瞭然与决断。
“不能让他们跑了。”
太子立刻沉声道,目光依旧忍不住担忧地扫过顾桎染血的肩膀,
“归鸿,你伤势……我心中实在难安。
你这伤看着太吓人,真的无碍?
要不还是让军医先处置,本宫带人去追,务必解救其他可能被波及的皇亲与官员!”
“殿下放心,”
顾桎在太子耳边极低地道了一句:
“此乃将计就计,臣心中有数。”
随即提高声音,断然道:
“臣虽负伤,但擒贼擒王,尚需臣去周旋。殿下乃万乘之躯,岂可涉险?
那批刺客虽看似溃逃,实则必有后手,目标未必不是殿下。
臣去追,正好顺藤摸瓜,摸到他们巢穴,一举铲除!
殿下只需坐镇此处,调度策应,带人解救其他宗亲官员即可!”
他又看向三皇子,语气不容置疑:
“三皇子,你带一队人,速去森林外围东侧‘断崖口’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