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薰苑,正厅。
长公主陈清岚端坐主位,神色平和。
羲禾陪坐在下首,正与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林菡低声说着话。
林夫人则坐在女儿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时担忧地瞟向女儿,生怕她在这场合说错话。
看到太子、三皇子和顾桎一同进来,长公主惊讶:
“殿下怎有空过来?”
太子连忙躬身行礼:
“姑姑,儿臣与三弟来看看您。遇到表弟,便一道。”
顾桎上前,先向长公主行礼,又对林夫人和林婉儿微微颔首致意。
林夫人和林菡也赶紧向太子等人行礼。
羲禾看到他,眼中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站起身迎上来。
一番寒暄客套后,太子与三皇子并未久留。
限于礼数,和林菡也只能打了招呼,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还需去应付其他宗亲。
待太子等人走后,长公主看向顾桎和羲禾,语气温和:
“你们也回去歇着吧,晚宴前养足精神。这里自有嬷嬷们伺候。”
“是,母亲。”
顾桎应道,又对羲禾说,“走。”
两人一同离开兰薰苑。
行宫主道上。
太子与三皇子并肩而行。
太子看着前方不远处,顾桎护着羲禾离开的背影。
以及羲禾侧头与顾桎说话时那明显放松愉悦的神情,不由得羡慕地咂咂嘴:
“啧,看看桎弟,身边佳人相伴,言笑晏晏。再看看孤……”
他想到林菡,不由感慨,婚期早点就好了。
三皇子立刻抓住机会,笑嘻嘻地戳穿自家大哥:
“大哥你就羡慕吧!谁让你的婚期这么晚!”
“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太子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抬手就在三皇子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小屁孩!懂什么!”
“哎哟!疼!”
三皇子捂着脑门,龇牙咧嘴,却依旧笑嘻嘻的,“难道不是吗?
“你!”
太子气结,作势又要打,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追一个躲,渐渐消失在主道的拐角。
只留下几声笑骂,冲淡了行宫傍晚时分那无形的紧张气氛。
西山行宫,镇北侯临时别院。
院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丝竹隐隐与秋夜凉意隔绝。
不同于行宫主殿的富丽堂皇,这座赐予镇北侯的别院更为清幽雅致。
院内植了几株丹桂,此时正值花期,暗香浮动,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