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父亲他……已故去多年了。”
“孩儿知道。”
顾桎语气温和,却透着坚持。
“只是近日,经历了一些事情,心中有些疑惑。
母亲,您与父亲成婚前后,父亲可曾有过什么,异于常人之举?
或者,您可曾察觉父亲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长公主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对早已故去多年的亡夫旧事这般感兴趣,还问得如此隐晦。
“异常?不同寻常?”
她蹙眉思索,摇了摇头。
“你父亲是武将,性子是冷硬了些,不擅言辞,但为人正直,忠君爱国,对我也极好。
若说异常,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非要说的话……”
她陷入回忆,眼神变得悠远:
“你父亲……似乎不喜道观佛寺。
我曾提议去护国寺祈福,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
问他,他只说是不信那些神佛之说。”
不信神佛?
顾桎心中一动。
是不信,还是忌讳?
或者,知晓些什么?
羲禾也听得入神,她想起自己本体为妖。
对寺庙道观的气息也颇为敏感不适,难道顾桎的父亲……
“另外,”
长公主的声音将顾桎的思绪拉回。
“你父亲体质似乎异于常人。
他武艺高强,这自不必说。
但有一年他随先帝冬狩,为救驾被猛虎所伤,伤口深可见骨,御医都说恐会落下残疾。
可你父亲回府静养不过月余,伤势便好了大半。
三月后竟已行动如常,连御医都称奇,只道是他身体底子好。
还有,他几乎从不生病,便是偶感风寒,也是一两日便好。”
伤势恢复奇快,几乎不病……这听起来,已非凡人躯体所能及。
顾桎眼神微凝,这与自己和羲禾的猜测,似乎又靠近了一步。
“母亲,父亲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遗物?
或者,提过什么关于顾家先祖,或者,他自身血脉的特别之事?”
顾桎追问。
长公主仔细回想,最终还是摇头:
“你父亲去得突然,并未留下什么特别的嘱托。
顾家祖上便是军伍出身,忠烈传家,并无什么特别的血脉传说。
遗物,除了他惯用的兵器和一些旧物,并无奇特之物。
倒是……”
她看向顾桎,眼中带着慈爱与骄傲:
“你出生时,倒是有些异象。
那夜本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可你落地啼哭的那一刻,乌云骤散,月华大盛。
竟有星辉如练垂落,笼罩产房片刻方散。
接生的嬷嬷都说,小侯爷定非凡人。
先帝得知,还说是吉兆,赐下重赏。
只是后来你渐渐长大,除了比寻常孩子聪慧强健些,也并无其他异常,此事便也无人再提了。”
出生异象,星辉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