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鸿”
皇帝看向顾桎,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倚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之意。
“此番布局,你乃关键。
所有的军马调动与监控,就全权交由你了。
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殿下所托!”
顾桎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部署已定,暖阁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皇帝看着眼前英挺沉稳的顾桎和日渐成熟的太子。
语气放缓,带上了长辈的关怀:
“臭小子,此番西北之行,凶险异常,舅舅知道,你定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还有羲禾那丫头……她可安然无恙?你莫要瞒朕。”
顾桎心中一暖,但依旧保持恭敬:
“回陛下,臣与夫人确实历经艰险。
但幸得陛下洪福,将士用命,终是平安归来。
夫人只是受了些震荡,需静养些时日,并无大碍,请陛下宽心。”
皇帝点点头,叹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夫妻,都是好的。此番事了……”
他顿了顿,看向顾桎的目光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你便好生歇一阵子。
这些年,你为朝廷,为朕,出生入死,未曾有一日安宁。
等铲除了逍遥王这个祸患,朝局稳定,朕放你大假。
你带着羲禾,想去哪儿散心便去哪儿,多陪陪她,也陪陪你母亲。
朝廷的事,暂且放一放,自有你表哥和诸位大臣。”
这是皇帝对他的爱护,也是一种保全。
顾桎何等敏锐,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深意。他再次躬身,郑重道:
“臣,谢陛下隆恩。
平定叛逆,稳定朝纲,乃臣分内之责。
此后,臣愿辅佐太子殿下,保我大周江山永固。至于休假,”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想到羲禾。
“臣确实想多陪陪家人。”
太子也在一旁道:
“表弟,你放心,此番你立下不世之功,又历经凶险,理当好生休养。
朝中有孤,有诸位肱骨之臣,你尽管安心。”
“谢殿下。”顾桎应道。
“好了,你去忙吧。一切小心。”
皇帝挥挥手,脸上露出倦色。
“臣告退。”
顾桎行礼,躬身退出了暖阁。
离开干元宫范围,顾桎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他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这一次,他将是执棋人,也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逍遥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父亲的仇,也该报了!
镇北侯府,内院正厅。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正厅内,鎏金烛台上的烛火将室内映照得温暖明亮。
长公主陈清岚居中而坐,顾桎与羲禾分坐两侧,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