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镇北侯府。
马车未做停留,一路疾驰至侧门前。
早已接到飞鸽传书、翘首以盼的长公主,在仆从的簇拥下快步迎出。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欣慰。
“桎儿!羲禾!”
长公主一把拉住刚下车的羲禾。
目光在两人身上迅速逡巡,见他们虽然面带风尘,但精神尚可。
尤其羲禾,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无大碍,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放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先进府歇息!”
“母亲。”
顾桎对母亲行了礼:
“让您担忧了。羲禾劳烦母亲先照顾,她身子还需静养,一路颠簸,受了些惊吓。”
他握了握羲禾的手,低声道:
“我去去就回,你安心歇着,万事有母亲在。”
羲禾知他肩负要事,压下心中的担忧,温顺地点点头,对长公主道:
“有劳母亲挂心,儿媳无大碍。侯爷有正事要办,母亲不必担心我。”
长公主何等敏锐,见儿子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肃杀,又如此匆忙,心知必有大事。
她不再多问,只用力握了握顾桎的手,沉声道:
“去吧,宫里的事要紧。羲禾交给我,你放心。”
顾桎颔首,不再多言,对陆铮快速吩咐了几句加强侯府守卫,便翻身上了亲卫牵来的另一匹骏马。
带着数名精锐亲随,向着皇宫方向绝尘而去。
皇宫,干元宫侧殿暖阁。
戒备比平日更为森严。
顾桎一路畅通无阻,在太监的引领下直入暖阁。
阁内,太子和皇帝脸上一片沉凝。
“臣顾桎,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顾桎单膝跪地,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沙哑,却无半分疲态。
“归鸿,快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急切:
“西北情形如何?你与羲禾丫头可还安好?”
他目光在顾桎身上扫过,气息沉稳,不似重伤模样,心下稍安。
太子几步上前虚扶了一下,眉头紧锁:
“表弟,起来说话。贺连山那老贼究竟如何了?”
顾桎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和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扁长铁盒,双手呈上:
“陛下,殿下,贺连山及其麾下主要叛将,已在西北伏诛,其叛军主力被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