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事毕,归鸿有何打算?
叛军主力被歼,西北内乱将平。
三国联军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应无力再犯……”
顾桎看了一眼身边的羲禾,沉声道:
“叛军虽平,但余孽或有余党,且此番动荡,边境百姓惊惶,需善后安抚。
麻烦二皇子肃清残敌,稳定局势。
复命之事,我带着带回贺连山与逍遥王的通敌书信及战报。”
二皇子点点头,表示理解:
“也好。那这些书信和俘虏就交给你了。
此时京城想必已经是风云诡谲,此番还要辛苦你多多帮助太子和父皇了!”
他拍了拍顾桎的肩膀,又看了看羲禾,难得露出一个算是温和的笑容:
“弟妹,归鸿这家伙性子冷,不会疼人,你多担待。
等回了京,定要让父皇母后好好赏你。”
羲禾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桎无奈地看了一眼二皇子,对这位表兄偶尔的促狭也早已习惯。
另一边。
鹰嘴崖战场,硝烟未散,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贺连山叛军的营寨已是一片狼藉,多处起火,寨墙破损。
镇北军稳扎稳打,如同两把不断收紧的铁钳,将残余叛军牢牢压制在核心区域。
尽管贺连山亲自督战,甚至斩杀了几名溃逃的军官试图稳住阵脚。
但颓势已难以挽回。
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惶恐和疲惫,与镇北军高昂的士气形成鲜明对比。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贺连山花白的头发散乱,盔甲上也染了血污,不复往日威严。
他焦躁地踱着步,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心中又惊又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手中的马鞭摔在地上。
“乌涂法师还没找到?…难道真出了意外?”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踉跄进帐,哭丧着脸禀报:
“大帅!东面防线又被突破了!
赵刃那厮亲自带队冲阵,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慌什么!”
贺连山厉声喝道,既是对将领,也是对自己打气。
“就算乌涂法师或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别忘了,我们还有后手!
车师那边,应该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吧?”
我们与三国联军的约定。
他早已暗中通过商人,将起事时间和镇北军主力被牵制的消息。
传递给了楼兰等国,约定他们趁机从黑沙隘入侵。
按照时间推算,联军此刻应该已经叩关,甚至可能已经深入。
只要边境一乱,朝廷必然震动,顾桎和镇北军就不得不分兵,甚至回援。
届时他的压力将大减,甚至可能反败为胜。
想到这里,贺连山心中稍定,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顾桎小儿,还有那个妖女……就算你们侥幸逃过乌涂法师的手段,又能如何?
等三国联军一到,到时候,老夫未必没有机会……”
恰在此时,之前被他派去打探顾桎动向的亲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色,像是惊恐,又像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大帅!大帅!探子回报,那顾桎……他、他没留在军中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