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上的守军中,有见识广博的老兵惊喜地大叫起来。
“二殿下!是二殿下率军来援了!”
援军来得太快,太突然!
而且并非从常理中的玉门关方向,而是从联军侧后方、更靠近沙漠腹地的方向杀出。
正好与顾桎的轻骑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赤色洪流没有丝毫停顿,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撞入了联军的后阵!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胯下神骏的汗血宝马,手持一杆沉重的鎏金镗。
正是当朝二皇子——赵应愈!
赵应愈,面容冷峻,剑眉星目,与顾桎的俊朗深邃不同。
他的英俊中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凌厉煞气和皇家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冲杀在最前,鎏金镗挥舞间,敌军如稻草般倒下,所向披靡。
他的打法不像顾桎那般灵动精妙,却更加霸道刚猛,充满了一力降十会的压迫感。
“二皇子!”
顾桎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一定。
他也没想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是他亲自领军。
“顾归鸿!别来无恙!”
二皇子也看到了在敌阵中厮杀的顾桎。
虽在乱军之中,依旧声音洪亮,远远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和战意:
“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这份大礼,你我共享如何?”
“求之不得!”
顾桎长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振,直指那楼兰主将的大纛。
“擒贼先擒王!比比谁先斩了那蛮将?”
“怕你不成!”
二皇子大笑,鎏金镗一指,
“儿郎们!随我杀!一个不留!”
“杀——!”
有了二皇子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联军本就因顾桎的袭扰而阵脚不稳。
此刻被精锐的安西飞鹰骑从背后猛攻,顿时首尾不能相顾,陷入混乱。
顾桎与陈锋虽多年未见,但当年在军中便是互相欣赏、默契十足的搭档。
此刻再次并肩作战,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对方意图。
顾桎率领轻骑如同尖刀,继续在敌阵中穿插切割,扰乱其指挥。
二皇子则率领飞鹰骑主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联军最厚实的中军。
两人一灵巧一刚猛,配合无间,杀得联军溃不成军。
那楼兰主将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顾桎盯上,纵马直追。
二皇子见状,默契地指挥部队挡住主将的亲卫。
顾桎马快枪疾,几个回合便将那主将挑于马下,一枪结果了性命。
主将一死,联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在镇北军和安西军的夹击下,死的死,降的降。
一场危机重重的边境入侵,竟在短短半日之内,便被彻底击溃。
狼牙山口,残阳如血,映照着战后肃杀的战场。
关隘已然安全,守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治伤员,看押俘虏。
顾桎与二皇子并肩立于关前高地,俯瞰着这片刚刚平息了战火的土地。
两人身上都沾染了血迹和尘土,但眼神明亮,气势昂扬。
“归鸿,多年不见,枪法愈发精进了,用兵也还是这般剑走偏锋,胆大包天。
你和父皇还有太子的计划,竟然连我也瞒着,如果不是你手下陈锋,我估计还被瞒在鼓里。
不过幸好,你们最后知会了我,不然,这次可就危险了!”
二皇子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军人的爽朗。
他看了一眼顾桎身后不远处,被亲卫护着、正在帮忙救治伤兵的羲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