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疲于应付。
有的在追打老鼠,
有的在躲避毒虫,
有的在安抚受惊的马匹,
有的在咒骂到处乱飞的鸟儿,
还有的被沙狐之类小兽的怪异叫声吓得疑神疑鬼……
混乱如同瘟疫般扩散,迅速打破了军营夜晚的秩序。
“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乌涂法师被越来越大的喧闹声惊扰,眉头紧锁。
气息一阵不稳,身周的血色雾气都波动了一下。
他正处在压制反噬、消化精元的关键时刻。
最忌打扰,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他心烦意乱。
很快,一个惊慌失措的传令兵跑到帐篷外,隔着帐帘焦急地喊道:
“法师!法师!不好了!
营地里突然冒出来好多老鼠、毒虫、蛇,还有不知名的野物,到处乱窜。
咬坏东西,惊了马匹,还伤了好些弟兄!大帅请您赶紧去看看,是不是……
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
或者是您施法引来的?”
乌涂法师一听,火冒三丈,厉声喝道:
“放屁!老夫正在疗伤,引这些东西作甚?
定是你们自己不小心,招惹了蛇虫鼠蚁,还不快派人驱赶!”
他话音未落,又有一个士兵连滚爬爬地跑过来,声音带着恐惧:
“法师!法师!
有人说……有人说这是天降灾祸,是……
是因为咱们抓了顾桎的那个妖女,她是个妖怪。
老天爷降下这些虫兽来惩罚咱们了!
现在营里人心惶惶,好些人都说要把那妖女烧了祭天!”
“胡说八道!谁敢妄议!”
乌涂法师气得差点又吐出一口血。
他当然知道这绝不可能是“天降灾祸”。
但也想不通好端端的军营怎么会突然被这么多蛇虫鼠蚁和野物袭击。
还如此有组织性,处处捣乱。
这确实透着蹊跷。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试图重新入定。
然而,外面的混乱愈演愈烈,惊呼声、怒骂声、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而且明显是朝着他帐篷附近蔓延。
一会儿是帐篷帘子被不知名的东西抓挠,
一会儿是外面守卫的士兵惊叫着拍打身上,
似乎有虫子钻了进去,更有几只夜枭不知从哪里飞来,
在帐篷顶上发出凄厉的叫声,翅膀扑棱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乌涂法师根本无法静心。
每一次他刚凝神,就会被新的骚动打断。
反噬的痛楚、疗伤的急切、对羲禾体内秘密的贪婪、以及此刻外界的不断干扰。
让他心烦意乱,气血翻涌,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账!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些畜生都对付不了!”
乌涂法师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