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贺连山叛军大营,乌涂法师那阴森昏暗的营帐内。
羲禾被“缚灵索”紧紧捆缚,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锁链上不断传来阴冷侵蚀的力量,让她浑身乏力,但她的意识始终清醒。
最初的惊慌和绝望过去后,强烈的求生欲和对顾桎的担忧,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了解这个妖人
了解这“缚灵索”
了解这个世界为何会出现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
才能找到脱身甚至反击的机会!
乌涂法师在另一边盘膝调息,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
显然强行催动“聚阴罐”和“缚灵索”擒拿羲禾,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气息有些紊乱。
但他看向羲禾的眼神,却充满了炽热和贪婪,如同饿狼盯着肥美的羔羊。
羲禾心念急转,故意流露出虚弱、恐惧又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声音微弱地开口,带着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这锁链,还有你那些法术……根本不该存于此世……”
乌涂法师调息完毕,闻言缓缓睁开眼,幽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帐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似乎心情不错,或许是因为“猎物”到手。
或许是想在“享用”前炫耀一番,竟然没有动怒,反而怪笑两声。
“不该存于此世?嘿嘿,小丫头,你自身的存在,不也是不该存于此世么?”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羲禾,彷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你能操控草木,治愈伤患,生机盎然,不也非凡人所能为?
看来,你果然与我是同类,不,是比我所遇更高层次的存在。”
羲禾心中一动,面上却更显“惊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一介普通女子,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
你这些邪术,伤天害理,必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
乌涂法师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嘶哑地笑了起来。
“天若有眼,为何让我这等凡人,窥得长生之门?
小丫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是瓮中之鳖。”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眼中流露出追忆和得意混合的复杂神色:
“六十年前,老夫还只是个行走四方、略通些岐黄之术和驱邪小法的野道士。
在西北荒原一处绝地采药时,救了一个……怪人。”
“怪人?”羲禾适时露出疑惑。
“没错,怪人。”
乌涂法师眼神变得深邃:
“那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他……不像凡人。
他的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冰冷的鳞片,像是蛇,又像是鱼。
他的血,是暗金色的,带着奇异的光。
他说他不是此界之人,来自一个叫做‘幽冥海’的地方。
因空间裂隙误入此界,又遭仇家追杀,重伤濒死。”
羲禾心中剧震!
果然!
有其他世界的存在曾降临此界!
但听描述,似乎并非善类,而且受了无法挽回的重伤。
乌涂法师继续道:
“我救了他,用我的医术,还有……他教我的法子,用新鲜的人血为他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