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隘,贺连山府邸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贺连山阴沉着脸,背着手在铺着巨大西北舆图的书案前踱步,地上散落着几份被揉皱的信件和账本。
昌隆货栈被西风商行吞并、侄子贺昌入狱且“意外”死于押解途中的消息,像一记记闷拳,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这不仅意味着一条重要财路的断绝和亲信的损失,更是在打他贺连山的脸,挑战他在西北的权威!
“废物!一群废物!”
贺连山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响。
“连个货栈都看不住!
还有贺昌那个蠢货,让他低调行事,竟惹出如此大祸,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西风商行……阿勒坦……”
他眼中凶光闪烁。
“还有那个背后支持他的‘顾九爷’……查!
给本帅仔细地查!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大帅!”
下首垂手侍立的心腹将领和幕僚连忙应声,额角见汗。
他们深知这位大帅的脾气,此时触怒他,绝无好下场。
“还有,那些流言……”
贺连山眯起眼睛,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京城那边,陛下……太子……哼,传得有鼻子有眼。
再多派几路精干探子,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帅把京里的真实情况摸清楚!
尤其是逍遥王府和几位皇子的动向!”
“末将(属下)遵命!”
众人领命,正要退下详细安排报复和探查事宜。
突然,书房外传来急促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亲卫压低声音的禀报:
“大帅,有京城加急密信,逍遥王府专属渠道,火漆完整!”
贺连山瞳孔骤然一缩!
逍遥王府的加急密信?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心中疑窦顿生,却又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夹杂着野望的兴奋。
他强自镇定,挥退了下属:
“你们都先下去,按方才说的,尽快去办!”
“是!”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书房内只剩下贺连山一人。
“呈上来!”贺连山沉声道。
亲卫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进入。
恭敬地放在书案上,然后迅速退下并关紧了房门。
贺连山没有立刻去拿铜管,而是仔细检查了火漆封口。
那是逍遥王府特有的、极难仿制的暗记,完好无损。
他这才用特制的钥匙打开铜管,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信纸。
信纸质地、暗纹,皆与以往通信所用无二。
他展开信纸,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只看了几行,他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拿着信纸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信是逍遥王亲笔所书,语气急促而兴奋:
“连山吾弟如晤:
京中大变在即!
陛下沉疴难起,药石罔效,据可靠消息,恐就在旬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