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流言蜚语如野火般蔓延,但这一次,镇北侯府的反应,却有些耐人寻味。
谣言初起时,顾桎便已通过陆铮等人的禀报,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沉着脸,于当日傍晚秘密入东宫,与太子商议了足足一个时辰。
“……幕后之人,无非是想借‘妖异’之名,污了羲禾的名声,乱我心绪。
或更进一步,借‘天降异象’做文章,攀扯‘不祥’、‘祸国’,动摇圣心,破坏君臣关系。”
顾桎声音冰冷,分析着流言的恶毒用心。
太子指节轻叩桌面,眼中闪过厉色:
“其心可诛。西北那边,贺连山动作频频,京城这边就用这等下作手段搅混水,想让你后院起火,分身乏术。
表弟,你待如何?
需不需要孤立刻派人弹压,或让京兆尹出面澄清?”
顾桎略一沉吟,眸中寒光闪动:
“殿下,流言已然传开,强行弹压,只会显得欲盖弥彰,让暗处之人更认定我们心虚。
而且,澄清……如何澄清?
天降金花是事实,白糖通灵也是事实。
与其被动辩解,不如……”
“将计就计?”太子挑眉,已然明了。
“正是。”
顾桎点头,“他们想让我因流言分心,困于内宅琐事。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流言汹汹,我若‘忧心忡忡’,‘为爱妻所困’,‘方寸大乱’,甚至‘冲冠一怒为红颜’,做出些不太理智的举动……
比如,为寻访名医、高僧或海外仙方为爱妻‘正名’、‘祈福’,而暂时离京,岂不是很合理?”
太子眼睛一亮:
“妙!西北之事,你本就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理由离京。
若你因‘夫人被谤,心绪不宁,外出寻访解厄之法’而离京,逍遥王和贺连山定然以为你被家事所累。
无暇他顾,更会放松警惕!
只是……”他看向顾桎,有些迟疑,
“如此一来,弟妹她……”
“我会与她说明。”
顾桎语气坚定。
“羲禾虽单纯,但明事理。
她知我心意,亦明大义。
为了一举斩除后患,换日后长久安宁。
她……会理解的。”
说到最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委屈弟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