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镇北侯大婚已过去数日,但街谈巷议的热度非但未减,反而随着一些流言的发酵,愈演愈烈。
这日恰逢官员休沐,茶馆酒肆更是人声鼎沸。
在城西有名的“聚贤茶楼”二楼雅座。
几个看起来像是行商或读书人模样的男子,正压低了声音,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了吗?镇北侯新娶的那位夫人,啧啧,了不得!”
一个瘦高个儿神秘兮兮地开口。
“怎么个了不得法?不就是沈老太师的独女?
据说生得是极美,侯爷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旁边圆脸商人接话。
“美?岂止是美!”
瘦高个儿左右看看,声音更低,
“美得不似凡人!
你们想想,大婚那日,青天白日的,突然漫天金云,还飘下金粉色的花!
这正常吗?谁家娶亲有这场面?
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道:
“兄台此言差矣。天降祥瑞,古已有之,乃是吉兆。
这说明侯爷与夫人乃天作之合,得上天眷顾,乃是国朝之福啊。”
“祥瑞?”
另一桌上,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嗤笑一声,插话道,
“什么祥瑞?我二舅姥爷家的表侄当时就在迎亲队伍旁边摆摊,看得真真儿的!
那金花落到地上,眨眼就不见了!
还有那金云,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们不觉得邪门?
倒像是……像是话本里写的,精怪施法弄出来的障眼法!”
“嘘!小声点!
你不要命了,敢编排侯夫人是精怪?”
圆脸商人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我可没说!”
尖嘴汉子嘴上否认,眼神却闪烁,
“我就是觉得蹊跷。还有啊,听说这位侯夫人,能和飞禽走兽说话!
她养的那只白貂,邪性得很,不但能听懂人言。
听说还会蹿房越脊,速度奇快,寻常护卫都逮不住!这能是普通畜生?”
“真的假的?”
旁边有人被勾起了兴趣。
“千真万确!我有个远房亲戚在侯府后巷做点小生意,亲眼看见过那白貂蹲在墙头。
侯夫人对着它招招手,说了几句什么,那貂儿就‘嗖’一下跳她怀里,乖得跟什么似的。
寻常宠物哪有这么通人性?除非是……成了精的!”
尖嘴汉子越说越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