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院外,晨光渐明。
与新房内的旖旎温存不同,院墙之外,三个笔挺如松的身影依旧钉在各自的方位上。
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角落,连只早起的雀鸟掠过,都会引来他们警惕的一瞥。
正是奉命值守的陆铮、陈锋、赵刃三人。
昨夜侯爷大婚,栖梧院是重中之重。
太子殿下、裴小公爷、张二公子这些贵客自有其他侍卫和府中管事照应引导,出不了大岔子。
他们三人的任务就一个:
确保没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或事,靠近新房,打扰侯爷的洞房花烛夜。
原本以为会是个安静差事,毕竟侯府规矩森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触侯爷霉头?
可万万没想到,最大的“麻烦”并非来自外人,而是来自内部。
确切地说,是夫人带来的那只名为“白糖”的雪白小貂。
“我说,”
陆铮活动了一下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压低声音对不远处的陈锋道:
“这小东西,昨晚是疯了吗?
那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有什么绝世宝贝等着它去抢呢。”
陆铮面色冷峻,目光依旧警惕地梭巡,闻言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的赵刃倒是接了话,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可不是么。从侯爷和夫人拜完天地,回了院。
那会儿起,它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劲儿要往里冲。
那‘吱吱吱’叫得,又急又尖,我差点以为它要咬人。”
昨夜的情景确实有些滑稽。
当顾桎牵着羲禾,在众人见证下拜天地时。
一直安分待在前院混吃混喝的白糖,突然就炸了毛。
它猛地从篮子里窜出来,像一道白色闪电,目标明确地朝着羲禾的背影冲去。
速度快得惊人,小眼睛里满是急切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
陆铮当时离得最近,眼疾手快,一个侧步就挡在了它的去路上。
白糖急得原地打转,又想从旁边绕,被陈锋和赵刃默契地封住了去路。
三个战场上配合无间的悍将,对付一只小貂,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又不敢真的伤到这小祖宗——这可是夫人的心爱宠物。
于是,就出现了颇为诡异的一幕:
高大健硕、浑身煞气的三个亲卫,呈三角站位。
将一只巴掌大、毛茸茸的小雪貂牢牢“封锁”在离新房门口数丈远的地方。
小雪貂急得上蹿下跳,“吱吱吱”的叫声又尖又急。
试图从人缝里钻过去,却被三双有力的手臂和精准的步伐一次次拦回。
“吱吱!吱吱吱——!”
白糖的叫声充满了焦躁,甚至试图用爪子去扒拉陆铮的靴子,可惜收效甚微。
“嘿,这小东西,还来劲了?”
陆铮哭笑不得,又不敢太大声怕惊扰里头。
“夫人就在里面,又不会跑了,你急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