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长公主府。
长公主用过早膳,正由贴身嬷嬷伺候着漱口净手,一派闲适。
她昨晚并未在镇北侯府留宿,观礼完毕。
与几位老亲王妃、国公夫人略说了会儿话。
瞧着天色不早,便不顾老嬷嬷们“明日新妇还要敬茶”的提醒,直接带着人回了自己府邸。
“本宫在那儿杵着作甚?”
当时她对劝说的徐嬷嬷摆摆手,脸上是过来人洞悉一切的瞭然笑容。
压低声音道:
“就桎儿那性子,平日里看着沉稳,真动了心,能把人揣怀里怕化了。
如今娇妻在怀,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晚能歇得早?
今儿个不睡到日上三竿才怪。
难不成让本宫这个做娘的,巴巴地在前厅干等着。
看新媳妇满脸羞臊、脚步虚浮地来给我敬茶?
我儿媳妇面皮薄,可经不住这般臊。
东西我都备好了,留了话,让他们小两口睡醒了,歇够了。
什么时候得空再来请安不迟,本宫不急那一时半刻的茶喝。”
徐嬷嬷想到侯爷对新夫人的那股珍视劲儿,也忍不住掩嘴笑:
“殿下说的是,是奴婢们想岔了。
侯爷和县主新婚燕尔,是该多些时辰相处。
咱们早些回去,也省得他们在长辈面前拘束。”
于是,长公主便心安理得地回了府,还顺带调侃了一句:
“本宫一把年纪,孤家寡人,留在那儿,怕不是要被那对小儿女无形中喂一嘴‘狗粮’。
还是眼不见为净,早些回来躲清静得好。”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横竖她这儿媳妇是儿子心尖尖上的人,规矩礼数在她这儿没那么要紧。
可谁知,第二天一大早,正吃早点呢。
外头就有心腹管事脚步匆匆地进来回禀,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殿下,侯府那边……又出祥瑞了!”
长公主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又?”
“是!”
管事忙不迭地点头,比划着:
“就在刚才,天刚蒙蒙亮那会儿,侯府上空,又有那淡金色的光晕出现,这回更明显了!
虽不如昨日拜堂时那般满城皆见,可也够惹眼的!
现在外头又有些议论了,说什么‘天降祥瑞,再佑佳偶’,
‘侯爷和县主果然是得了上天眷顾的璧人’,越传越玄乎了!”
长公主听得眉头一跳,放下笔,揉了揉额角。
昨日黄昏的“天降甘霖,霞光伴金花”已经够轰动了。
她当时还想着,这异象虽然罕见。
但好歹是成婚当日,寓意极佳,大家关注点不在那些上。
谁能想到,这还带“续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