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栗子等丫鬟连忙上前,簇拥着新娘子。
在众人的笑声和善意的调侃声中,将羲禾送往精心布置好的新房“栖梧院”。
顾桎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转过身,面对早已摩拳擦掌的宾客们。
婚宴设在侯府开阔的前院与花厅,流水席从内院一直摆到前庭,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顾桎作为新郎官,自然成了众人“围攻”的目标。
以太子萧景宸、裴琰、张二一为首。
加上一群平日与归鸿有交情或想攀交情的武将、勋贵子弟,将他团团围住。
“侯爷!”张二一第一个端着满满一杯酒冲上来,脸红扑扑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这杯酒你跑不脱!
我给你讲,这口酒不一般,是我专门从我师父地窖头刨出来的三十年陈酿!
就为今天!
贺你跟羲禾姑娘,百年好合!
不对,千年好合!
世世代代好合!
早生贵子!
生他七八九十个,好闹热哦!
哎,你先喝,喝了这杯我还有话讲,我昨夜晚想了一整夜。
觉得光是百年好合不够味,要再加一句‘白头偕老同心同意’。
是喽是喽,就是这句!
白头同心!
你喝嘛,赶紧喝,喝了这杯才算数……”
他絮絮叨叨,祝词说了一长串,还不带喘气,周围的人都听得想笑。
顾桎被他吵得有点头疼,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打断。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来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才干脆地接过,一饮而尽。
周围一片叫好。
裴琰摇着酒杯,慢悠悠地晃过来,笑道:
“张神医这祝词太俗。
顾大哥,我这杯可不一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何?
是不是更配你今日这新郎官的身份?喝!”
顾桎也不推拒,再次饮尽。
太子也凑了过来,他身份尊贵,旁人不敢过分劝他酒,但他劝别人却毫无压力。
他亲自执壶,给顾桎斟满,压低声音,带着戏谑:
“表弟,今日可不能再冷着脸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嘛……
前提是你得能从那群‘狼’嘴里脱身。
来,孤敬你,多谢你……
嗯,处理了那俩麻烦。”
最后一句,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顾桎挑眉看了太子一眼,那眼神让太子摸了摸鼻子,但还是笑嘻嘻地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