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所过之处,行人无不避让,翘首观望,议论纷纷。
“了不得!这排场,比当年长公主大婚也不遑多让了吧?”
“你懂什么,镇北侯军功卓着,深得圣心,又是长公主独子,这仪仗是陛下特赐的恩典!”
“瞧那轿子,珍珠帘子!乖乖,这一路得晃丢多少珠子?”
“丢?你没看见轿子周围那些亲卫的眼神?苍蝇飞近都得被瞪回去!”
“听说新娘子是帝师后代,了不得的美人……”
“难怪侯爷如此重视,瞧这架势,是真真放在心尖上了。”
此刻,指挥使府亦是张灯结彩,府门大开。
顾桎的迎亲队伍,稳稳停在指挥使府门前。
鼓乐暂歇,只有鞭炮声愈发热烈。
顾桎端坐马上,目光掠过众人,落在那扇悬红结彩的府门内。
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等着他。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矫健,大红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早有府内管事捧着大红锦垫上前,铺在府门石阶之下。
顾桎并未立刻上前,而是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袖。
然后才迈步上前,对着大门,声音清朗,穿透喧闹:
“顾桎,前来迎娶羲禾,请大家行方便。”
众人拱手还礼。
但随着一声带着笑意的清朗喝声,从斜刺里传来。
太子三人带着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年轻勋贵子弟,嘻嘻哈哈地结成人墙。
牢牢堵在了门口,将欲进入的顾桎挡在了外面。
“表弟!想这么容易就把新娘子接走?那可不成!”
顾桎脚步顿住,看着眼前这群明显是“抄近路”先赶来、蓄谋已久的损友。
最终化为一句:“你们动作倒快。”
“表弟!”
太子唰地收起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笑容可掬,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先过了我们这‘三关六问’,显出你的诚意来!”
顾桎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明显是蓄谋已久、等着看他“好戏”的损友,沉声道:
“说吧,要如何?”
太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第一关,考你心意是否真诚!
羲禾姑娘,最爱吃的三样点心是什么?
须得按她平日里喜爱的顺序,一一说来,错一样、顺序错,可都算不过关!”
这问题看似家常,实则刁钻,若非真心留意,极难答全。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都屏息静听。
顾桎眉梢微挑,几乎不假思索,声音清晰地传遍门前:
“杏仁佛手酥第一,荷花酥次之,雪媚娘再次之。
去腊月宫里赏下的玫瑰酥她嫌太甜,只尝了半块。”
细节详尽,连不喜之物都记得分明。
堵门的众人面面相觑,有曾在宫中或侯府见过羲禾的勋贵子弟暗暗点头,小声嘀咕:
“好像真是这样……侯爷这都记得?”
裴琰见第一关没难住,立刻蹦出来,他既想为难顾桎,又有点怕事后算账,声音都比太子小了几分,但内容更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