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处理完两个美人,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羲禾。
脸上端起的那点子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冲她眨了眨眼,带着点“看姨母厉害吧”的小得意。
“哎呀,我们羲禾吓着没?”
长公主朝羲禾招招手,声音软和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
羲禾小跑过去,很自然地挨着长公主坐下,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没有吓着。姨母好快呀,几句话就让她们跟着嬷嬷走了。”
语气里是纯粹的佩服。
“这有什么,小把戏。”
长公主轻轻捏了捏羲禾的脸颊,笑道。
“你呀,以后可是要当侯府女主人的。
姨母今天给你演示一遍,以后再有这种不长眼、乱塞‘东西’的,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她说着,身子微微坐直了些,语气却认真了几分,目光扫过顾桎,又落回羲禾脸上:
“你要记住,你是这侯府未来的主母,心里得稳得住。
第一,别怕;第二,别自己瞎想、偷偷难过;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她刻意顿了顿,看到羲禾竖着耳朵认真听,才忍着笑,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说:
“谁给你添堵,你就让谁不痛快。
像今天这种,直接打发了干净,眼不见心不烦。
顾桎要是敢有意见,或者处理得慢了、让你不高兴了。
你就来找姨母,姨母带你进宫找皇帝舅舅哭去!”
顾桎:“……”
羲禾被逗笑了,用力点头:“嗯!记住了!”
“不过嘛,”
长公主话锋一转,脸上那点玩笑神色收了起来,看向自家儿子,语气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
“顾桎,我这话,主要是说给你听的。”
顾桎神色一正:“母亲请讲。”
“你选定了羲禾,就得有选定了的担当。”
长公主的目光清明而透彻,带着历经世事的瞭然。
“这后宅若是乌烟瘴气,任凭你前朝有多少能耐,这家也不算个家。
今日我能顺手帮你清了这场面,是看在我们小羲禾心实,不该为这些腌臜事费神。
但你得明白,有些口子,从一开始就不能开,有些人,连门边都不该让她们沾。”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你身处其位,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身不由己’不是借口。
真有那推不开的‘麻烦’,你得学会在它进门之前,就让它变成‘不是麻烦’。
这分寸,你得自己拿捏好。
今日太子这事,你处理得就慢了些,优柔了。
平白让我们小羲禾听了些闲话,担了心。”
顾桎静静听完,脸上并无愠色,反而愈发肃然。
他松开握着羲禾的手,对着长公主深深一揖:
“母亲教训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