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选择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她们是琉球国送来的人。
太子,算是把她们当麻烦,转送过来让我处理。
我懒得处理,让陈锋做,陈锋就推给了陆铮,大概是句玩笑话,被红枣听见,误会了。”
他刻意淡化了“进献美人”和“转赐”背后的政治含义,只说“麻烦的礼物”。
“麻烦的礼物?”
羲禾更好奇了,她看看那两个虽然害怕但确实容貌秀丽的女子。
“她们看起来不麻烦呀。
是因为她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语言不通,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所以不好安置吗?”
顾桎看着她清澈的、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眸,知道有些事必须跟她说明白,但又不愿让她接触那些龌龊。
他示意栗子先将那两个不知所措的美人带下去安置。
然后拉着羲禾的手,用尽量平实、她能理解的话进一步解释:
“不完全是。
在很多人看来,接受这样的‘礼物’,意味着要负责照顾她们一辈子,让她们成为家里人。
就像,一个家里除了夫妻,可能还会有其他女子一起生活。”
羲禾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但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她反握住顾桎的手,仰起脸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羲禾不懂别人家怎么样。
但是,在羲禾心里,家就是你和我的地方。
羲禾不想和除了顾桎以外的人一起生活,只想和顾桎在一起。”
她的话语直白而真挚,没有任何修饰,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顾桎心中因太子甩锅而带来的所有阴霾和不快。
他心中震动,用力回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我知道。羲禾,我向你保证。
我的府里,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不会有其他人。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清晰地传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一旁的陆铮听了,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和榜样,也顾不上生陈锋的气了。
赶紧蹭到还扭着头不肯看他的红枣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解释:
“红枣,你听到了吧?
侯爷都说了,只要羲禾姑娘一个!
那俩女的真的是太子硬塞过来的麻烦!
侯爷根本不想要,就让陈锋处理。
结果陈锋这家伙乱开玩笑,就胡说八道推给我!
我冤枉啊!
我心里只有谁,你还不知道吗?”
红枣耳朵动了动,其实把顾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对陆铮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但面子上还下不来。
闻言扭了扭身子,甩开陆铮试图拉她袖子的手,带着哭腔哼道:
“你心里有谁……
关、关我什么事!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真讨厌!”
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里的委屈和嗔怪,明显已经软化了。
陈锋站在原地,看着那边侯爷和羲禾姑娘情意绵绵、互表心意。
又看看这边陆铮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哄着红枣。
再想想自己刚才那波“神来之笔”的操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很亮,还很,不是人。
我是谁?
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