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却见太子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听得津津有味,还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听。
这时,又听得那楚怀的声音,似乎将朱老爷往门里让:
“世伯,此事说来话长,不如……不如先进屋再谈?
在此喧哗,恐惹邻里笑话……”
“笑话?”
朱老爷显然不吃这一套,声音更高了。
“我都快成笑话了!
还怕什么?
老夫今日来,就是不怕笑话!
我就要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
看看咱们的新科探花郎,是如何背信弃义,嫌贫爱富的!
进去?
进去了好让你关门说话,糊弄老夫吗?
就在这儿说清楚!
这婚,你到底认是不认?
如此拖延,怕不是瞧上了哪个京城贵女,想要悔婚!
我女儿如今还在家中苦苦等候,你今日若不给我朱家一个明白交代。
老夫就撞死在你门前,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忘恩负义的嘴脸!”
接着便是楚怀更加慌乱、语无伦次的劝阻和解释声。
夹杂着朱家带来的几个壮硕家丁的帮腔和围观百姓隐隐的议论声。
裴琰听得连茶都忘了喝,心里啧啧称奇:
这热闹,确实够劲爆!
新科探花郎,看起来一表人才,没想到竟是个欠了风流债、还想攀高枝的?
这朱老爷也是个硬茬子,不去衙门,直接堵门口闹,这是要把楚怀的名声在街面上就搞臭啊。
他低声对太子道:
想到近来的风声,他低声对太子道:
“殿下,这楚怀,莫非就是林监正,看中的那个?”
太子抿了口茶,悠然道:“可不就是他么。”
太子这么一说,裴琰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瞬间就清晰了。
先前他就觉得纳闷,太子明明对林监正家的那位林菡姑娘颇有些“惦记”的意思。
怎么后来林府和楚怀往来渐密,明眼人都瞧出是议亲的苗头时,太子反倒没动静了。
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这完全不符合狐狸太子那“看上的东西早晚得扒拉到自己碗里”的作风啊。
如今看来,好家伙!
不愧是狐狸……咳,不愧是太子殿下。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个能砸得人眼冒金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