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该休息的时辰。
羲禾被红枣栗子服侍着洗漱沐浴,换了舒适的寝衣,回到布置得温馨舒适的主卧。
红枣栗子有眼色地行礼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羲禾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白日的新奇和欢喜渐渐沉淀,另一种情绪浮上心头。
她想顾桎了。
习惯了每晚在他怀里安睡,此刻独自一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赤着脚下了床,凭着心口那温暖的契约感应。
像只循着气息的小兽,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穿过回廊,朝着感应最清晰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位于主卧不远处的净房。
里面隐约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羲禾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水汽氤氲,温暖湿润。
正中央是一个以整块青玉砌成的方形浴池,池水微漾,散发着淡淡药香。
而顾桎,正背对着门口,立于池中。
水没至他腰际,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宽阔背脊,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缓缓滑落。
他似乎刚沐浴完毕,听到开门声,闻到那熟悉的花香,动作一顿,却并未回头。
只是淡定地伸手,从池边的架子上取过一块宽大的雪白浴巾,从容地围在腰间,然后转身,迈步踏出了浴池。
水花微溅。
他就这样赤着精壮的上身,仅在腰间围了浴巾,一步步朝羲禾走来。
水汽将他深邃的眉眼氤氲得有些模糊,却更显轮廓分明,英俊得令人屏息。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颈侧,有水珠顺着锁骨和胸膛的沟壑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
“怎么不乖乖在房间等我?”
顾桎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声音因为沐浴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拉着还有些发愣的她,朝旁边专为更衣设置的隔间走去。
“这里地滑,小心些。”
羲禾被他牵着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水珠,肌肉,宽阔的肩膀,紧窄的腰身,还有浴巾下那双修长有力的腿。
这一切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顾桎察觉到她的沉默和视线,低头看她,
却见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小脸上满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好奇和研究。
没有丝毫寻常女子该有的娇羞或慌乱。
顾桎脚步微顿,心中那点因她突然闯入而升起的、隐秘的期待和旖旎,顿时化为了无奈和气馁。
他的小妖精,还不通情爱之事…
“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更柔。
羲禾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里面写满了真实的疑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顾桎赤裸的胸膛,又低头看看自己裹在寝衣里的身体,歪着头,很认真地问:
“顾桎的身体,为什么和我的不一样?”
她的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天真。
顾桎看着她懵懂纯真的神情,心中那点气馁更甚。
却又觉得这样的她,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自己的外袍,披在身上,稍稍掩去了赤裸的上身。
然后才用尽可能平实易懂的语言解释道:
“人分男女,亦如天地分阴阳。
男子为阳,女子为阴。
阴阳不同,身体构造自然也有差异。
但正是这不同,阴阳相合,方能孕育生命,成就圆满。”
羲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抓住了一个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