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烛火通明。
顾桎走进来时,长公主已被嬷嬷劝着回去休息,只剩下太子赵应淮还坐在那里,独自对着棋盘,似乎在想事情。
听到脚步声,太子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表弟,坐。睡醒了?可要用些夜宵?”
顾桎点点头,在太子对面坐下,边用边问:
“我离京这段时日,京中如何?逍遥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正事,太子神色也严肃起来,将手中把玩的白玉棋子放回棋盒,沉声道:
“你走之后,赵瑞的案子,在裴琰的主持下,三司公开会审,证据确凿,判了斩立决。”
他简单将情形说了一遍。顾桎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此结果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他计划之中的事。
太子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
“赵瑞伏法,逍遥王被削权禁足,看似大势已去。
但我们在监视逍遥王府时,截获了几封信……”
太子从袖中取出几张抄录的纸条,推到顾桎面前:
“内容都很隐晦,需要破译,但反覆提及‘西北’、‘时机’等字眼。
收信人指向很明确,是西北军区的一位老将军。
结合这两年监测到的消息,我猜测是可能是镇北将军,贺连山。”
顾桎目光一凝,拿起那几张纸条快速扫过。
“贺连山……”
顾桎放下纸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寒光闪烁。
“我记得,他早年曾在逍遥王麾下效力过,后来才因军功调任西北。
此人性格耿直倔强,在西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麾下有一支精锐骑兵。”
“不错。”太子点头,脸色阴沉。
“贺连山恐是他在军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今他失势被困,恐怕是狗急跳墙,想动用这张牌了。这些密信,便是征兆。”
顾桎冷笑一声:
“他若老老实实在府里‘思过’,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既然他忍不住要亮出最后的爪子…咳咳咳咳……”
突然,一阵寒意袭进肺腑,顾桎猛的忍不住咳出声。
太子这才反应过来,顾桎今日穿的比往日厚,脸色也苍白着,立刻关心问到:
“怎么了,可是此次之行受伤?”
顾桎一边摆摆手:“无妨,修养几天就好。”
一边暗自调动内力,将寒毒向角落压缩。
紧接着,顾桎看向太子,眼神锐利如刀,说道:“
若他敢出手,那就正好,趁机给他剁了,连根拔起!”
太子也是此意:
“我也有此想法。
只是贺连山远在西北,手握重兵,若无确凿证据,轻易动他,恐激起兵变,西北不稳。”
“这有何难。”
顾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不是在联络、在准备吗?
那就让他‘准备’得更充分些。他不是要‘静候信号’吗?我们就给他发个‘信号’。”
太子眼睛一亮:“表弟的意思是……”
顾桎的思路清晰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