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听这话,再看看太子那表情,顿时明白了。
好小子!
这是已经出手了!
而且看这样子,还是迂回策略,在一步步“诱敌深入”呢!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啊不,“幸运”姑娘,被这心思深沉的储君给盯上了。
“行啊你!”
长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太子。
“跟你父皇当年一个样,看着温和,肚子里弯弯绕绕多着呢!
不过,懂得尊重姑娘家的意愿,这点比你父皇强。
说吧,需要姑姑帮你做些什么?
递个话?
制造个机会?
还是先见个面,帮你美言几句?”
太子被长公主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姑姑说笑了。眼下还不到那一步。
侄儿自己还能应付。
只是若将来真有需要姑姑出面说和、或者化解阻力的时候,还请姑姑千万要帮侄儿一把。”
“那是自然!”
长公主爽快应下,眼中满是笑意。
“你能找到心仪之人,姑姑高兴还来不及。
只要你认定了,对方家世清白,品行端正,两情相悦,姑姑和你父皇,定会成全。
不过,到底是谁家姑娘?
你总得给姑姑透个风吧?
不然姑姑这心里跟揣了个谜团似的,难受!”
太子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
“姑姑别急,等时机成熟,侄儿自会带她来拜见姑姑。
现在嘛,八字还没一撇,说早了,万一不成,对人家姑娘名声也不好。”
“嘿!还跟我卖关子!”
长公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也不再逼问,只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小子是十拿九稳了,不然不会这么说。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京城里有哪些适龄的、家世品貌都出众的闺秀,能让太子这般上心……
两人又闲聊了些朝堂琐事和家常,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清梧苑主屋内。
顾桎在胡三二离开后,将依旧沉睡的羲禾,小心地放回铺着柔软锦褥的拔步床上,为她仔细盖好被子。
那满室生辉的金粉色藤蔓与花朵虚影,在阵法光芒彻底消散后,也渐渐变得透明。
最终如同晨曦下的露珠,悄然隐去,只留下满室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
额间的纹路也隐去,唯有羲禾那一头璀璨的金发,依旧柔顺地铺陈在枕畔,与她苍白中透出红润的肌肤相映。
美得惊心动魄,也昭示着她的不同寻常。
做完这一切,顾桎才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以及从四肢百骸渗过来的寒意。
自从羲禾受伤以来,他就没有真正合过眼。
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担忧、恐惧、自责、杀意、决绝……
种种情绪轮番煎熬。
加上千里奔袭、潜入敌国皇陵、生死搏杀、取得冰魄、寒毒侵噬经脉,又日夜兼程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