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苑的院子里,长公主、张二一、红枣、栗子,都屏息凝神地守在外面。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众人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形,但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悸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彷佛格外漫长。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胡三二走了出来,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明亮神采。
“胡神医!”长公主第一个迎上去,声音带着颤抖的急切。
“怎么样?羲禾她……”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紧张地看着胡三二。
胡三二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个疲惫却宽慰的笑容,对着众人,尤其是长公主,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羲禾姑娘,吉人天相,此番施救,已大功告成。”
他略作停顿,让众人消化这个好消息,继续清晰地说道:
“眼下姑娘虽未立刻苏醒,但身体已自发的修复与整合。
依老夫看,不出三日,必能醒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长公主闻言,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眼圈瞬间又红了,紧紧抓住身旁嬷嬷的手,喜极而泣。
“菩萨保佑!列祖列宗保佑!胡神医,您真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
红枣和栗子也激动得互相握着手,眼泪直流,嘴里喃喃念着
“姑娘有救了”、“姑娘快醒了”。
张二一更是兴奋地搓着手,对着师傅嘿嘿直笑,一副“我师傅就是厉害”的得意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太子赵应淮闻讯带着文墨,匆匆从林监正府上赶来了。
“姑姑,胡神医。”
太子走进院子,对众人颔首示意,目光扫过众人欣喜的表情,心中已有几分瞭然,但还是问道:
“表弟和羲禾姑娘,情况如何?”
长公主擦了擦眼泪,脸上带着笑,对太子道:
“胡神医说,救治很成功,羲禾已无大碍,不出三日便能醒。桎儿他……”
她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顾桎并未出来。
她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儿子的想法。
羲禾情况特殊,儿子定是不愿让旁人看到,想独自陪着她,等她恢复些再说。
于是,长公主对太子温声道:
“桎儿一路辛苦,又刚经历了施救,想必是累了。
应淮,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先去前厅喝杯茶,等桎儿缓过来,自会出来的。”
太子也是聪明人,听长公主这么说,又见顾桎迟迟不出,心知必有不便之处,便不再多问。
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姑姑说的是。表弟平安归来,羲禾姑娘转危为安,乃是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