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意志,才控制住自己。
不去看怀里那一片晃眼的白皙,以及那透过薄薄肚兜隐约可见的弧度。
他用被子将羲禾从脖子以下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一张还带着迷茫和潮红的小脸。
然后紧紧抱住裹成蚕茧的她,不让她再有机会乱动。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极力压抑某种濒临失控的冲动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因克制而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紧绷:“羲禾,为什么脱衣服?”
羲禾被他裹得动弹不得,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听到他问,很自然地回答。
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一丝不解:“睡觉啊。书上画的,两个人睡觉,要脱光光的。”
“书?”
顾桎心脏猛地一跳,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试探着问。
“什么书?母亲给你的那本?”
“嗯。”羲禾点头,眼神纯净,彷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姨娘给我的,让我一个人看。我看完了。
画上两个人,开始穿着衣服,后来就脱光了,抱在一起。
我问姨娘,羲禾和顾桎睡觉,也要那样脱光光吗?姨娘说是。”
她顿了顿,眨巴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见底的眸子,很认真地看着顾桎近在咫尺,因隐忍而线条越发冷硬的下颌,疑惑地问:
“可是,顾桎不让脱。为什么?姨娘说错了?”
顾桎:“……”
没说错…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今晚过于脆弱。
在听到羲禾用如此天真无邪的语气复述出“脱光光抱在一起”以及“姨娘说是”这几个字时。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差点当场崩断!
母亲!
她到底想干什么!
简直……
胡闹!
一瞬间,顾桎心里对长公主那点母子温情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股想要立刻冲去公主府、把自家母亲揪起来“好好谈谈”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这股邪火。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怀里这个被“误导”了的小祖宗。
“羲禾,”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像教导稚子。
“听我说。睡觉,不一定……非要脱光衣服。穿好衣服,也能好好睡觉。”
“可是书上……”羲禾皱起小眉头,显然对书上的“知识”很信服。
“书上……画的是特殊情况。”
顾桎艰难地找着措辞,感觉这比审问最狡猾的犯人、布局最复杂的阴谋还要费劲百倍。
“是成了亲的夫妻,有时候会那样。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所以不能那样,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