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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第2页）

就算不是她动手，那也有可能是她雇凶杀人。

可他空口无凭，没有半点证据，所有线索全都对不上，更何况肖云哪来的钱雇凶，哪个凶手也不可能为了一二两银子杀人。

官差被他吵得头疼，直接冷着脸呵斥：“放肆！人家一介弱女子，足不出村，整晚有人作证，何来雇凶杀人一说？军中兵士岂是普通农户能指使的？再胡乱攀咬、扰乱查案，直接治你诬告之罪！”

这话怼下来，方老四瞬间哑火了，一张脸惨白如纸，再也不敢瞎嚷嚷。

他心里又怕又懵，怎么想都想不通。

明明肖云就是最大的仇人，可偏偏所有证据都跟她没关系！那当兵的外地人到底是谁？为啥要来他们方家行凶？

不光方老四想不通，全村的村民也都议论纷纷，围在方家院外叽叽喳喳，说得热火朝天。

“我的妈呀，原来是当兵的下的手！难怪下手这么狠，干脆利落！”

“方家这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居然惹来军中的人杀上门？”

“也是活该！方家一家子什么德行，全村谁不清楚？平日里尖酸刻薄、欺负儿媳、贪小便宜，那方老四可是经常出去鬼混，指不定在外头干了什么缺德犯法的事，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除了方家本族的，竟是没有一个同情方家的。

主要是方老四和老太太这些年没少占便宜耍无赖，早就把邻里街坊得罪遍了。

以前有里正族长护着，旁人不敢多说，如今遭了灭顶之灾，大家只剩下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份。

官差在村里勘察了大半天，录完所有口供，排除了肖云的嫌疑，又把方老四简单审问一番，没问出有用的线索，只能暂且收队回县衙复命。

临走前留下话，案子未结，方家任何人不得擅自离村，随时等候传唤。

官府的人一走，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空荡荡的方家老宅，瞬间变得死气沉沉、阴气森森。

院里躺着两具冰冷的尸体，家里只剩一个重伤卧床、动弹不得的方老四，孤零零守着空荡荡的破屋子。

媳妇跑回娘家，老娘和三哥惨死院中，好好一个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彻底垮台。

方老四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外面村民的议论声，满心绝望和恐惧。

他又怕又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会落得这般下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老娘和弟弟，一次次去算计欺负肖三娘！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

这边方家凄惨落魄、家破人亡，那边西山脚下的肖云小院，依旧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

肖家人全程都在忙活干活，连去看热闹的功夫都没有。

就算听说了方家的惨事，众人也只是淡淡感慨两句，没有半分同情。

柳穗一边编着芦苇席，一边随口说道：“善恶终有报，真是一点不假。方家肯定是作恶多端，这才遭了报应，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肖母点点头，叹了口气：“可怜是不可怜，就是可惜了两条人命。说到底，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肖家人倒是心态平和，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圣母心软，只觉得世事公道，本该如此。

肖云全程安安静静烧火做饭，脸上古井无波，半点波澜都没有。

实则在跟屋顶上的亮亮传音，亮亮是第三天早上回来的，之前一直跟在方大有派回来的那个手下身边，直到那人被县衙的捕快捉拿归案，它才回来。

同时带回来了那人受审供出了男主方大有的消息，那人当然不是一审就招的，毕竟是男主身边的心腹，算是方大有的死忠，以后还有不少戏份的，不可能那么不经事。

是亮亮给他贴了真言符，它去那人身边之前肖云就给准备上了，所以一被审就全招了。

现在方大有虽然已经娶了将军之女，却还只是个先锋官，还没爬到副将的位置。

那是外族再次入侵的时候，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方大有后老丈人请功的时候带上了他，这才给授了个副将。

那名被亮亮贴了催眠符的手下更是跟着一起水涨船高，最后也当了个小将领。

这回算是方大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人把方大有供出来，这事儿肯定要惊动朝廷，先不说别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杀亲就是重罪。

大胤朝本就是礼法和律法并行，看着是依法治国，可从古至今最重一个孝字。

当官的第一条准则就是德行端正、恪守伦常，不忠不孝之人，别说身居官职，连平民百姓的身份都保不住。

方大有这事一旦彻底查实，就是实打实的为利弑亲、雇凶害眷。

为了攀附权贵、坐稳官位，不惜暗中找人回来清算原配妻女，最后牵连老母亲弟惨死，这已经触碰到了大胤律法的底线，属于十恶不赦的重罪。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先锋官，就算真靠着将军岳父的关系混上副将、参将，照样一撸到底，难逃一死。

更何况他那心腹手下被真言符控着心智，公堂之上句句属实、字字确凿，把方大有这些年藏在暗处的腌臜事，一桩桩一件件全给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