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的力度变重,速度变快。
她的腿被他架到肩上,整个下半身几乎悬空。
他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撞得她连呻吟都碎了,断成一截一截的,合不上。
水声。皮肉相撞的啪啪声。床垫弹簧的吱嘎声。她的哭腔。他的喘息。
最后一下,他撞得特别深,停在那里,身体绷紧。她感觉到一股热流冲进最里面,烫得她又痉挛了一回。
他伏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的胸,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很久,谁都没动。
后来他撑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她接过去,手还在抖,喝了两口,洒了一点在枕头上。
他去浴室拿了一条热毛巾,替她擦。
动作很轻,从额头,到脖子,到胸口,到腿间。
擦到那里时,她缩了一下。
他按住她的腿,继续擦,擦得很仔细。
擦完,他把毛巾丢进脏衣篓,躺回她身边。
安静了很久。
岑照微以为他睡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盯着窗帘上的光斑发呆。
然后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
她没动。脚步声去了浴室,水龙头响了一下,又停了。脚步声回来,床头灯被拧开。
她眯着眼,假装睡着了。
裴聿珩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他转身走出卧室。
岑照微等了一会儿,也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尽头的储物间亮着灯。
她走过去。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
储物间很大,整面墙的柜子,从地板到天花板。柜门是玻璃的,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卫生纸。洗衣液。洗手液。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牙膏。牙刷。毛巾。拖鞋。
全是她惯用的牌子。
不是一两个。
是全部。
洗衣液是她用了三年的那个小众品牌,超市里不好买,得在网上订。
牙膏是她惯用的那个口味,薄荷里带一点草本的味道。
洗发水是她头发专用的那款,无硅油的,瓶身是淡绿色的。
连卫生纸都是她喜欢的那个三层压花的。
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们订婚的消息才公布了一个月。领证是今天的事。可这些东西——这么多东西,不可能是一个月内备齐的。
她想起第一次来他住处,是一年前。那时候他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速冻食品。洗手间里只有一块香皂,一瓶三合一的洗发沐浴露。
现在这间储物间,像一个早就替她准备好的巢。
她退回卧室,躺回床上。
裴聿珩回来时,她已经闭上了眼。他躺下来,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她没睁眼。
但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