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顾宴礼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瞬间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足以将人吞噬的黑暗。
站在他对面的银行家,感受着那骤然下降的气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顾宴礼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越跑越远的红色光点。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又冰冷的弧度。
我的东西,谁敢动一下,我就让他拿命来赔。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助理陈默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先生。”
“封锁日内瓦所有出境港口,机场,车站。”
顾宴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三分钟内。”
“我要那辆车的全部信息,和它即将经过的所有路口监控。”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先生,请验收~
商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林殊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
他脑子里,却在飞速构建着简易的地图。
车辆正驶向远离市区的山路,多半是个废弃的庄园或者工厂。
前排,两个绑匪正用法语夹杂着英语,低声交谈。
“这小子真他妈的漂亮,难怪伯爵愿意出这个价钱。”
“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一杯加了料的牛奶就倒了。”
“等会儿把他送过去,我们就能拿到五十万欧元!”
“够我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轻佻的嘲笑声,清晰地传进林殊的耳朵。
他的耳朵微动,将这些关键信息,全部记下。
呵,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玩偶也是会咬人的。
车子最终在一座荒凉的葡萄酒庄园前停下。
铁门锈迹斑斑,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林殊被两个绑匪粗暴地从车上拖拽下来。
他依旧扮演着毫无反抗能力的“昏迷者”,任由身体“瘫软”地被他们架着。
视线的余光,却在飞速扫视着庄园的建筑结构和安保布局。
两个入口,四个人。
很好。
林殊被带进了主堡地下的酒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霉味的葡萄酒香。
为首的绑匪得意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伯爵大人,货已经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