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避讳林殊。
林殊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看到他打下的每一个字。
【会议取消。下午三点,备车,去西郊疗养院。】
【另外,给林副总准备一套合身的衣服。】
林殊的心跳,漏了一拍。
西郊疗养院。
那是他要去见那个男孩的地方。
顾宴礼放下手机,重新将他圈进怀里。
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睡一会儿。”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下午,我们一起去。”
这个哥哥好漂亮呀!
下午。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向江城西郊。
车厢后座,隔板早已升起。
林殊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身上的西装是陈默派人送来的最新款,面料和剪裁都无可挑剔,却紧绷得让他有些呼吸不畅,像一层不属于他的皮肤。
他视线死死锁在自己尾指的那枚铂金戒指上。
戒指上的指示灯,在黄绿之间,不安地跳动。
心率,一直在警戒值的边缘。
忽然。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上了他冰冷的手背。
顾宴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容分说地,将林殊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整个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然后,十指紧扣。
林殊的身体瞬间绷紧。
戒指上的黄光,闪烁得更加急促。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顾宴礼却握得更紧。
“别动。”
男人的声音很轻,命令的口吻却刻在骨子里。
林殊不动了。
他任由男人握着,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温度。
车子,最终在一座安保森严的私人疗养院门前,缓缓停下。
这里与世隔绝,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宴礼率先下了车。
他没有松开林殊的手,而是将他一起,从车里牵了出来。
疗养院的院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顾宴礼,老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顾先生。”
顾宴礼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望向疗养院主楼的方向。
“人呢?”
“在花园里晒太阳呢。”院长脸上带着慈和的笑,“这孩子,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