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顾宴礼看着他那副快要炸毛的样子,终于收敛了笑意。
他叹了口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别气了。”
“下午我带你一起去见他,好不好?”
林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顾宴礼。
带他……一起去?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顾宴礼的行程,尤其是私人行程,从来不允许他过问。
巨大的震惊,让他忘了所有委屈。
看着他那双瞪得圆溜溜的桃花眼,顾宴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
“不想去?”
林殊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想去”。
可话到嘴边,又被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给咽了回去。
他只是飞快地瞥了顾宴礼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算是,默许了。
男人眼底的笑意,重新漫了上来。
他一把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客厅的沙发。
“先上药。”
林殊被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趴着。
顾宴礼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白色医药箱。
当家居服的下摆被撩起时,林殊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知道,自己身后的景象,一定很难看。
顾宴礼刚才,是真的动了怒。
没有丝毫留手。
顾宴礼打开医药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一片片纵横交错,已经开始发紫的伤痕。
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悔。
他刚才确实失控了。
“可能会有点疼。”
他拧开药膏,用棉签沾了些冰凉的药膏。
然后,俯下身。
林殊闭上眼,等待着熟悉的刺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只有一片冰凉的触感,落在了滚烫的皮肤上。
很轻,很柔。
像是怕弄疼了他。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把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顾宴礼的动作很专注。
他一点一点,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道伤痕上。
上完药,顾宴礼坐在沙发边,手掌轻轻地,覆在林殊的后背上。
“还疼吗?”
林殊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