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林副总……在楼下客厅等您。”
“让他进来。”
“是。”
陈默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很快。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
他没有走到书桌前。
只是在门口的位置,就停下了脚步。
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膝盖,无声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顾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对不起。”
顾宴礼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一步,走到林殊面前。
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停在了林殊的视线里。
林殊的心,瞬间揪紧。
他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熟悉的惩罚。
然而,没有。
顾宴礼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很久。
然后,男人转身,走回书桌。
拉开了那个林殊无比熟悉的抽屉。
那把紫檀木戒迟,被拿了出来。
“啪。”
被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林殊的心上。
他浑身一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知道这个信号。
这是要他自己,去领罚。
然而。
顾宴礼却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他没有再看林殊一眼,只是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