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昨晚在餐厅露台听到的那几个字。
——“苏晚的儿子。”
——“安排见面。”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开。
林殊掀开被子,冲进浴室。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脖子上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痕迹。
他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半小时后。
林殊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林副总。
银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打开了顾氏集团内部的车辆管理系统。
作为执行副总裁,他拥有最高级别的权限。
他直接调出了顾宴礼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实时定位。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车辆的红点,根本没有驶向通往邻市的高速。
而是一路向西,朝着江城最偏僻的郊区开去。
林殊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备车,马上。”
黑色的宾利,在距离疗养院一公里外停下。
林殊独自下了车。
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安保森严。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更注重隐私。
林殊没有进去。
他绕到疗养院后山的一处高地,这里刚好可以俯瞰整个院区。
他从车里拿了副高倍望远镜。
没过多久。
那辆
顾宴礼出现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等在了门口。
林殊认得他。
那是江城福利院二十年前的老院长,早就退休了。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林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老院长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交给了顾宴礼。
顾宴礼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然后,林殊看到了让他浑身血液都冻结的一幕。
顾宴礼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男人低着头,凝视着手里的照片。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肩上,将他周身那层冰冷的戾气,都融化了。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那神情,是林殊从未见过的。
不是面对他时,那种带着掌控和欲望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