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刚哭过,又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他一进来,就神经质地绞着自己的双手,不安地站在门口。
秦漠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到林殊这副狼狈又破碎的样子,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装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关切。
“林殊?你怎么了?”
秦漠立刻从茶台后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顾宴礼……他又打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充满了担忧,像一个真正的救世主。
听到“顾宴礼”三个字,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咬着下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委屈,愤怒,还有绝望,在他脸上交织。
“他就是个疯子!”
林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发现……他发现我去见你了……”
“他把我关在书房里……用戒尺……”
林殊像是说不下去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副样子,比任何控诉都更有说服力。
秦漠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着。
上钩了。
这条被顾宴礼圈养得太好的金丝雀,终于被他逼到了绝路。
“别怕,阿殊,别怕。”
秦漠的声音放得更柔,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拍抚林殊的肩膀。
“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林殊却像只受惊的鸟,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反应,让秦漠更加确信,林殊是真的被顾宴礼折磨怕了。
“秦总……”
林殊抬起通红的眼睛,那眼神里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希冀。
“我受够了……”
“我帮你,我帮你拿到顾氏的底价。”
“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离开江城,去哪里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上面,盖着刺眼的,属于顾氏集团的红色“机密”公章。
他颤抖着手,将那份文件夹,推到了秦漠面前。
秦漠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急忙接过文件夹,快速翻开。
意向书的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顾氏对城东项目的最终心理价位。
那个数字,比他们风行资本内部预估的,要低了整整三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什么,秦漠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