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他端着一杯红酒,与过往的宾客点头致意,周身的气场强大到无人敢轻易靠近。
林殊亦步亦趋,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眩晕,努力维持着“顾氏首席秘书”的完美形象。
顾宴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停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殊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顾宴礼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抬手,对不远处的侍者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侍者端着一杯温水,恭敬地递到林殊面前。
“林秘书,您的水。”
林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宴礼。
男人已经转过头去,正看着窗外的海景,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林殊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竟奇迹般地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总,好雅兴啊。”
沈修明端着酒杯,笑得一脸得意,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富家子弟,显然是来者不善。
顾宴礼转过身,神色淡淡。
“沈少。”
沈修明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林殊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林殊,视线在他僵硬的站姿上停留片刻,眼底的笑意愈发阴险。
“林秘书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沈修明故意扬高了声音,“昨晚没休息好?”
林殊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顾宴礼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少很闲?”
“不闲,不闲。”沈修明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关心一下林秘书嘛。毕竟,我们私下里……交情也不错。”
他特意加重了“私下里”三个字。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林殊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
羞辱,愤怒,还有一丝恐惧,在他心底翻涌。
“哦?”顾宴礼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秘书,跟你有什么交情?”
“顾总日理万机,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沈修明有恃无恐,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对顾宴礼说。
“比如城北那块地,顾总的底牌,林秘书可比您大方多了。”
顾宴礼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说话。
但林殊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林殊的胃里绞痛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