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选念书的,我应该再等等不要心急的,我应该和你多亲近亲近的……对吗。”
每一声对吗。
都是灵玥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质询。
“……”
灵玥呢喃着。
有许多的话她都一笔带过,声音黏在一起,囫囵又含糊,听也很难听清。
可明曦就是听懂了。
对于明曦来说,灵玥就是一本已然附上了答案的书,她读得懂。
明曦:“不是的。”
灵玥瞪大了眼睛,唇微颤。
明曦沉思良久,很认真的看向灵玥,说道:“姐姐,选择没有对错,你做的也没有不好。”
“姐姐,你做姐姐的时候就很好,你做女官的时候也很好,做御史掌管都察院时也很好。在我看来,你每回已经尽全力了,而在我眼中,你愿意尽力就很好。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从没有认为你哪里不好。”
“谁规定了非得选成什么样才是对的呢?念不念书都有人称王拜相,女官也有潮起潮落时候,姐妹之间也并不是必须和睦的。”
明曦问:“或者说,姐姐,你认为人一定要做比较吗。”
灵玥怔住。
明曦也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后。
灵玥诚实的、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的。
她必须承认,她就是认为人的好坏、事情的好坏都是可以比较出来的,她承认自己的比较之心很重,她承认自己非常在意。
明曦瞭然的点点头。
“那就作比较。”明曦说,“姐姐,你算数比我快,你比大哥有决断,你比三哥通事理,你比父皇对女娘更有宽容仁爱之心,你比姨母看得更宽阔更遥远。”
“姐姐。”
“以后就比这些吧。”
她没有说什么比较之心是不对的,什么要心胸宽阔要想得开之类的话。
那没有用。
那只是道理,而非灵玥能够认同的道理。
实际上。
这世上能够得到所有人统一认同的道理根本就不存在啊。
“不要偷偷的觉得自己哪里不好,想要作比较的话,就去多问一些人,比如问问我,问问那些女官,问问朝中你的同僚们。”
“你会得到很多种答案的。”
明曦笑了笑,“或许有你不喜欢的,或许有你认为不公正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
“比什么才能让你舒适,比什么才会让你不舒适,明白之后,就向着让你舒适的方向继续尽全力就好了。”
“之后,也请你放心。”
明曦郑重地向灵玥保证道:“我会继续用你的,在你舒适的范围里用你,只要你能够一直的为我尽心尽力下去——”
“我绝不放弃你。”
“……”
眼泪成串似的落下。
灵玥泣不成声。
明曦环抱着她,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她,包容着她,也完美的掌握着她的使用方法。
从今往后。
姐妹才算真正的同心、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