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灵玥第一次迷茫于此,也绝不是她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
在明曦身份揭露时。
她就无法遏制的生出了这份思绪。
只是她也害怕。
于是总不敢多想,她逃避、她囫囵,她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做到不在意。
可灵玥这人的本质就是寻真。
虞英白为她授字允衡。
也是因为看透了她这个人是绝不可能随意姑息、敷衍真相的。
灵玥也不爱喝酒。
更不曾醉过。
是今日,在目睹了明曦和宁濯的大婚,是宁濯在洞房等待,而明曦在外宴应酬后。
灵玥难免贪杯。
她也没想到,原来吃醉了的她也是会胡思乱想的,那些平日里清醒时刻都能压得下去的杂念,此时却宛如藤蔓般死死地绞住了她……
明曦将灵玥稳稳地扶上了马车。
她正要退开时。
灵玥却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袖,她望过来,眼里满是疑惑、迷茫,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求助。
“曦……曦儿。”
明曦眨了眨眼,她停住脚步,也让人拦住了后头要上马车的屈突朔。
“姐姐,你有话想问我,对吗。”
明曦静静的望着灵玥,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灵玥一窒。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不,本宫没……”
“说实话。”
两年代理朝政,明曦已然养成了这样自上而下的语调习惯。
其实也无需养成。
明曦幼时便已经是这样的了。
她天生霸道。
只是长大之后,多少因为礼教常俗而收敛了一些本性,可在家人面前,明曦是不会隐藏自我的。
她是什么样就表现出什么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明曦一直都是很表里如一的人。
她想要就是想要,不愿就是不愿。
又是一阵沉默。
灵玥抬头,她看着明曦的眼睛,眼里含着泪:“本宫……不,我,是我。”
“曦儿你觉得……我做的好吗?”
明曦没有回答。
她静静的看着灵玥,看着姐姐。
因为灵玥还没说完,话已经出口,那就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才好。
灵玥:“我也是女娘,我也是父皇的女儿,我做了女官,我做了御史,我和亲……我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做了多少事,我,我不知道我做的哪一些事才是有用的——”
她吃醉了。
所以语序混乱,没有逻辑。
但这一定是她的真心话。
是她真心觉得疑惑、感到不解、也是她需要帮助的心里话。
“我没有你做得好,对吗。”灵玥说,“我没有、我真正为女娘做的事并不多……”
“对吗?对吗……是我没做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