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清眼中,躺在床榻上的明峭几乎等同于十岁稚龄的宁遥了。
对于一个孩子。
她当然不会有太多畏惧。
陆清说:“二殿下,因为伤口可能有粘连,臣妇只能先将您的裤子剪开,若有不适之处,请您直言。”
“……知道了,你剪就是。”
明峭闷声答道。
末了。
他还忽然唤道:“明曦!”
这可给早已背过身去站定的明曦吓了一跳:“嗯?二哥?怎么了?”
“没事。”明峭放心了,他再次强调道:“你得在这儿陪着我,哪儿都不许去。”
“好的。”
明曦答应的很迅速。
陆清的手非常稳,一点也不抖,也十分迅速。
几乎是兄妹二人简单对话的功夫,明峭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疼痛呢,他的裤子就被剪好了。
陆清:“二殿下,臣妇现在要将衣物和伤处分开,可能会有些疼。”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明峭都快要被预告吓死了,他一咬牙:“直接来,大男儿大丈夫的,我才不怕——”
“是。”
陆清可是个直肠子。
既然二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她动起手来就更没什么顾虑了。
陆清哗啦一下就掀起布料。
这种时候,磨磨蹭蹭反而会更折磨人。
当然,在揭开之前,陆清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除了小部分的粘连之外,大致的伤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
就算是揭也是有专业手法的。
除了疼点,绝不会对伤处本身有什么影响。
明峭:“嘶——!”
揭布那会儿,他额前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疼的眼前发黑,舌根都发麻。
真的。
明峭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骂人,想痛痛快快的骂人。
下一瞬。
浸满温水的棉布就贴上了伤处。
明峭的火气又刷的降了下去。
别说。
这样真的好受多了。
陆清一边简单擦拭清洗伤处,一边对明曦汇报:“启禀武德殿下,二殿下这是热毒炽盛、气血壅滞,生了带脓的臀痈。”
明曦听愣了:“怎么会这样?”
“许是伤口闷久了,行走时又有衣物摩擦,再加上,我观二殿下平日应该也是体火旺盛,肝火颇重,或许近来也有些琐事困身,堵的久了,这次便齐齐发作在了伤处。”陆清道。
“这,要怎么治?”
明曦也学医。
但她学的也偏日常病症,大概就是能给自己把脉然后开风寒伤药之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