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
明峭趴的都快闷过气去了。
三弟怎么还没来……他现在只觉得臀部又痒又麻,布料还随着呼吸摩擦伤处,于是疼痛感也越发强烈。
明峭忍不了了,侧头冲屋外喊:“明曦、明曦?”
“来了。”
明曦又掀起里间的帷幔,让端着托盘和水盆的陆清进来。
“怎么这么慢!”
明峭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见到陆清,人家还没开口说什么话呢,明峭的耳根一下就红透了。
他像是现在才意识到真的要让女医为他看诊的事实。
怎么办。
明峭有点想后悔了。
明曦温声解释道:“我叫人去打了热水还有剪子什么的,所以才晚了些,二哥不要急啦。”
闻言。
陆清倒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明曦。
明曦的自称……
陆清若有所思,话本子里果然都是编的,人天家兄弟之间的感情明明都挺好的,虽然哥哥没什么哥哥样,但弟弟还是十分有样的。
武德殿下真是太有样了!
既然如此。
她也绝不能辜负了殿下信任才是!
陆清上前一步,将手上东西放到床边,拿起一把剪子,温声道:“二殿下,得罪了。”
“……”
明峭将头一侧,转到靠墙的那边,闷声闷气道:“你、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他不管了!
装死算了。
明峭开始在脑子里默背年年祭祖祷告的颂词,这段他背的最熟了,以此来让自己尽可能地忽视身后人是女子的事实。
明曦觉得这是掩耳盗铃。
但那又如何。
郎君也该多多体会这种窘迫啊。
再者,二哥不是很想理解姐姐在想什么吗,不设身处地的去体会一二女娘的不易,又要怎么谈理解呢。
“是。”
陆清告罪完,十分利索的开始动手。
有武德殿下在一旁看着,哪怕榻上躺着的是当朝二皇子,她也半点都不怕了。
在进里间之前。
明曦就已经大概将明峭的情况和陆清说明了。
陆清:……
她努力在心中默念着医者仁心,不能笑话病人。
但是。
她真的很难不改变对二皇子的看法。
因为没写课业所以被打了板子,这……阿遥这年纪都干不出这种事了。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