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低头看着腰间那块沉甸甸的五爪云龙佩,明黄色的丝绦格外耀眼。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玉佩解了下来。
满殿又是一窒。
景昭帝微微挑眉。
怎么回事?
难道,曦儿还是担心那些大臣会为难他吗?
他刚想开口让明曦放心。
只见明曦双手捧着玉佩,举到景昭帝面前,她仰起脸,认真地看着父皇。明曦的眼睛一向很亮,眼底也没有一丝犹豫。
“父皇,这块玉佩,儿不愿收。”
她不说不能,却说不愿。
景昭帝愣住:“为何?”
明曦抿了下唇,认真道:“因为儿臣不想只做个会玩闹的皇子。儿臣想出宫,不是为了玩——儿臣是想去看看父皇说的那些地方,看看金陵的堤、淮河的水、北疆的边关。儿臣想学更多的东西,将来能替父皇分忧。”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却格外坚定:
“父皇,儿臣想参加科举。”
满殿哗然。
皇子参加科举,虽无先例——但皇子也是男子,理论上并无不可。只是皇子天潢贵胄,向来不需与寒门争锋,主动求考,还是头一遭。
百官面面相觑。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若有所思地捻着胡须。
宁泓铮也是一愣。
他日日教导明曦习武,怎么不知三殿下有这等大志向?
他看看殿中的明曦,又转头看向自家儿子。
宁濯也像是早有预料般等在那儿,巧之又巧的和宁泓铮对视上了。
嘶,有点不对啊。
宁泓铮朝儿子招招手。
宁濯便动作小心的起身,半俯着挪移到宁泓铮身边:“父亲?”
宁泓铮压低声音:“濯哥。你老实告诉父亲,你说今年要下场是不是因为……三殿下?”
沉默片刻后,宁濯点头:“是。”
“今日这出,你也提前知道?”
“是。”
宁泓铮:“……”
这两小子简直是拿陛下的寿宴当儿戏!!
他狠狠的剐了一眼宁濯,“你、胆大包天!你给我等回家的!”
宁濯:“……是。”
没关系。
是他同三殿下谋划在先,算起来大小也是个罪名了,他爹生气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