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中如同两颗燃烧的琥珀。
灵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
那丝金丹中期的灵压在转身的瞬间微微加强了一分,如同一根细针变成了一枚细钉,从裴清的身体中向外扩散,笼罩了寝殿中方圆数尺的空间。
灵压中带着一种极其清晰的信号。
我不再是凡人了。
陈老头停下了脚步。
浑浊的老眼与酒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中对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
灵压与灵压之间的碰撞是无声的。
但双方都能感觉到。
裴清的金丹中期灵压如同一面薄冰,虽然脆弱,但完整、清澈、带着锋利的棱角。
然后陈老头释放了灵压。
化神中期的灵压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循序渐进。
没有试探性的接触。
从零到满,瞬间爆发。
裴清的金丹中期灵压在化神中期的灵压面前如同一层薄纸遇到了一堵铁墙,连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碾成了碎片,灵力波动四散崩溃,如同一颗露水被一只铁拳砸碎。
裴清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灵压的冲击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是因为灵压被碾碎的瞬间,丹田中的灵力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经脉内壁上那些阳元印记在灵力震荡的刺激下同时发热,热度从经脉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身体最深处的穴口。
穴肉猛然收缩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道深处涌出,沿着穴壁缓缓滑落,沾湿了干净的亵衣。
裴清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走近的身影。
“你来了。”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师尊知道老奴会来。“陈老头的声音低沉。”所以没锁门。”
“锁了又如何。”
“锁了老奴也会进来。”
“那就没有锁的必要。”
陈老头走到了裴清面前。
距离不到一臂。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同时照亮。
一个是古铜色皮肤、沟壑纵横的丑陋老头,粗犷的面孔在月光下如同一块被风蚀了太久的岩石。
一个是冰肌玉骨、清冷绝世的仙子,银辉长裙在月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色,乌黑长发垂落腰际。
反差如同泥沼与冰雪。
“师尊刚才释放了灵压。”
“嗯。”
“金丹中期。”
“嗯。”
“沈谷主说三天内不能动用灵力。”
裴清没有回应。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师尊连沈谷主的话都不听了。”
“那是我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