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髓玉。”
“第二,沈星河的配方。”
“天髓玉要去欲宗领地拿,这是后话。”
“沈星河的配方……”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看向窗外的月亮。
“那个女人用药王谷的暗语加密了所有关键信息,老子听不懂,也破解不了。”
“但老子不需要破解。”
“老子只需要让沈星河自己告诉老子。”
“怎么让她告诉?”
“不急。”
“等裴清来求老子去拿天髓玉的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裴清要老子去拿天髓玉,就得告诉老子天髓玉的用法和用量。”
“沈星河要配合解咒,就得把配方的关键部分透露出来。”
“到那时候,老子再从中动手脚,控制用量,控制程度,控制结果。”
“裴清恢复到元婴,足以应对外敌。”
“但不足以杀老子。”
“不足以摆脱老子。”
“不足以夺回一切。”
陈老头从床上站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后山松林的清苦气息。
月光照在古铜色的脸上,照在那双不再浑浊的、清澈得可怕的老眼里。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声音很轻,很沉。
“合欢老魔在南边收编小宗门,想趁火打劫。”
“阴阳道人派了人来调查裴清的底细。”
“欲宗老祖随时可能再来。”
“皇龙那边也不消停。”
“四条狗盯着一块肉。”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排发黄的牙齿。
“但这块肉,是老子的。”
“谁来抢,老子就让谁先咬另外三条狗。”
“等它们咬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浑浊的老眼看着远处玄玉宗主峰的方向,目光穿过月色,穿过松林,穿过那些看不见的暗流和算计,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尚未到来的未来。
“老子再收网。”
木窗被重新合上。
杂役房里重新陷入了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惨白的线。
那道线的尽头,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手指在黑暗中轻轻叩了一下膝盖。
决定已经做了。
帮裴清恢复“部分”修为。
足以应对外敌。
不足以摆脱控制。
天髓玉,是钥匙,也是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