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老子在她眼里算什么?”
“一只蝼蚁。”
“一只她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一切,控制,筹码,布局,全部化为乌有。”
“她会杀了老子。”
“一定会。”
“不帮她恢复。”
“欲宗老祖迟早会攻破玄玉宗,那个假消息拖不了多久了,一旦欲宗老祖验证了返璞归真是假的,下一次来就是真打。”
“护山大阵千疮百孔,灵石严重不足,灵力爆破符已经用完了,凌霜月被锁元粉压着,苏瑶琴的精元还在往下掉,叶青鸾的灵力也被老子采了不少,沈星河的恢复速度被阳元印记拖着。”
“拿什么挡?”
“挡不住。”
“挡不住的话,所有人都完蛋。”
“裴清完蛋,凌霜月完蛋,苏瑶琴完蛋,沈星河完蛋。”
“老子也完蛋。”
陈老头的手指在膝盖上重重叩了一下。
“所以不帮也不行。”
沉默。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在陈老头古铜色的脸上,将那些沟壑纵横的皱纹照得更深。
“帮也不行,不帮也不行。”
“那就只有一条路。”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帮她恢复一部分。”
“恢复到什么程度?”
“恢复到足以应对外敌,但不足以摆脱老子的控制。”
“化神?不行,太高了,化神境的裴清加上鼎炉体质的爆发力,老子挡不住。”
“元婴?差不多,元婴后期的裴清,配合护山大阵和其他几位仙子,足以让欲宗老祖忌惮,但还不足以彻底翻盘。”
“而且元婴境的裴清,老子化神初期的修为还能压得住,不至于被她一巴掌拍死。”
陈老头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关键在于怎么控制解咒的程度。”
“天髓玉的用量。”
“丹药的配比。”
“这些东西,沈星河懂,老子不懂。”
“但老子不需要懂。”
“老子只需要控制天髓玉。”
“天髓玉在欲宗领地深处,要去拿,得老子带路,得老子掩护,得老子挡刀。”
“裴清一个凡人去不了,凌霜月被压着去不了,苏瑶琴精元不够去不了,叶青鸾灵力被采了去不了,沈星河被印记拖着去不了。”
“能去的人,只有老子。”
“天髓玉到手之后,给裴清多少,什么时候给,怎么给,全在老子手里。”
“给她一成,她恢复到练气。”
“给她三成,她恢复到金丹。”
“给她五成,她恢复到元婴。”
“给她十成……”
陈老头的嘴角弯到了最大弧度。
“那就是老子自己找死。”
“所以,给五成。”
“最多五成。”
手指在膝盖上叩了最后一下。
“要做到这一点,老子需要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