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霜那句“来”落下,九尊铜甲尸王同时踏前,脚下冻土一层层塌陷,护宗光幕被九条铁链拖得向内弯曲。
它们胸口的阎罗印亮起灰光,冰霜爬上铜甲,又被尸气顶开,碎冰落满山门石阶。身后的古木沾到黑雾,树皮立刻卷缩,枝叶从青绿变成灰褐,成片坠落。
幽冥前锋鬼将抬起哭丧棒,棒端百张鬼脸一齐咧嘴。
“太玄的火脉还能撑几棒?”
九尊尸王没有回答。
它们拖着铁链,撞向护宗光幕。
砰!
山门两侧的阵柱齐齐下沉,赤金火线被撞得四处乱窜。冷月霜立在半空,冰魄神女法相横枪压住三条锁链,枪杆弯出一弧危险的弯度。
她的肩头裂纹又多了两道。
夜渊从后山冲出时,正看见一尊尸王抬起铜臂,朝着护宗光幕砸下。
“滚开!”
夜渊踏碎山道,暗金魔甲拖着血痕掠过半空,撞在那条铜臂上。
两股巨力撞在一处。
夜渊被压回地面,双脚陷入石阶,膝盖以下全埋进碎石里。铜甲尸王的手臂停在他头顶,五根指骨慢慢收拢,甲片缝隙里探出数十条灰白尸虫,顺着他的肩膀往下爬。
夜渊抬手抓住尸王手腕。
“你们几个东西,敢在主人的门前撒野?”
尸王低头,铜面后的鬼火晃了晃。
它的另一只手抡起铁链,横扫夜渊腰腹。
夜渊松手侧身,铁链擦过魔甲,甲片连同血肉一起掀开,腰侧露出一道深口。黑色魔血洒在石阶上,地面传出细密的腐蚀声。
他借着铁链的力道旋身,右拳砸在尸王胸甲。
铜甲凹下去一块。
尸王退了三步。
夜渊落地,手掌按住腰侧,掌缝里不断往外淌血。
“有点分量。”
幽冥前锋鬼将把哭丧棒横在肩上。
“幽冥魔皇,地府账册写着你的命火已残,本命魔丹碎过一次,靠外物续住气血。你此刻替太玄挡阵,换不到活路。”
夜渊抬头看它。
“你们连我受过几次伤都查得清,怎么没查到我现在替谁做事?”
“你不过是魔族败王,太玄也不收异族。等鬼门落地,你会和这些人一起进油锅。”
“这话说得有理。”
夜渊咧开嘴,露出两排染血的牙。
“可我家主人没说要收你们做客。”
鬼将的哭丧棒敲在地面。
“杀。”
九尊尸王同时发力。
三条锁链缠向冷月霜的法相,六尊尸王撞开护宗光幕,铜甲贴着赤金阵火推进。阵台下的火脉被压得发出沉闷震声,山门外的冻土裂出一道道黑缝。
夜渊站在九尊尸王中间,身上的魔甲一块块崩开。
一尊尸王从左侧挥拳。
他抬臂格挡。
铜拳砸穿臂甲,骨头从肘后露出。
夜渊抬脚踹中尸王腹部,尸王退开半丈,另一尊尸王从背后撞来,铁链扣住他的脖颈,把他拖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