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青色的法则金线在夜渊宽大的掌心里疯狂切割。
那些足以洞穿真王境法相的准帝法则,此刻就像是钝刀子割在老牛皮上,除了带起一串串刺目的火星,连夜渊掌心最外层的一层油皮都没能破开。
楚惊雷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双手死死攥着天机伞的伞柄,整个人像是挂在悬崖边上,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拼命往回拔。
拔不动。
天机伞的伞骨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嵌在夜渊那只粗壮的大手里。
楚惊雷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一股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去催动伞面上的杀阵,却发现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则之力,在接触到这个黑衣壮汉掌心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彻底溃散了。
“你。。。。。。”
楚惊雷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砸在甲板上。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绝对不是什么体修!下界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纯靠肉身硬抗准帝器的怪物。那层隐隐浮现的暗金魔纹,还有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暴虐气息。。。。。。
太玄宗真的勾结了魔族!而且是那种远超中州情报认知的恐怖大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手!”
楚惊雷当机立断,双手猛地松开伞柄,整个人借着刚才往后拔的惯性,直接往后倒飞出去。同时他反手探入怀中,想要捏碎那枚用来跨界传送的保命玉简。
“来都来了,急什么。”
夜渊偏了偏脑袋。
他单手握着那把失去主人控制的天机伞,另一只手随意地往半空中一抓。
周围的空间就像是一块被攥紧的破布,猛地向内收缩。
楚惊雷刚飞出不到三丈远的身体,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中。他感觉四周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凝固的铁块,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和四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怀里那枚还没来得及捏碎的玉简,被这股巨力一挤,直接在他胸口炸成了一团没用的粉末。
“放肆!”
楚惊雷眼睛里终于布满了血丝,属于半步准帝的尊严被逼到了绝境,他冲着夜渊声嘶力竭地大吼。
“这是天机谷传承万年的准帝重宝!你敢动它,中州三十六宗必将你太玄宗挫骨扬灰!”
夜渊抠了抠耳朵。
“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他根本懒得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威胁。在他眼里,这帮人就跟夏天围着粪坑打转的苍蝇一样,除了制造噪音,没有任何价值。
夜渊双手一上一下,分别握住天机伞伞骨的两端。
他粗壮的双腿微微分开,踩在残破的青铜甲板上,将膝盖死死顶在伞骨的中段。
楚惊雷看到这个动作,后背猛地拔直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不。。。。。。你要干什么!住手!”
夜渊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暗金色的混沌魔纹顺着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双臂。他双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根根盘起,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
发力。
“嘎吱——”
准帝器天机伞的伞面剧烈扭曲起来。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暗青色材质,在纯粹的肉身伟力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藏在伞骨深处的器灵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发出一声如同活人被生生剥皮般的凄厉哀嚎。
伞面上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疯狂地灼烧着夜渊的手臂,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夜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哼一声。
“给老子断!”
“咔嚓!”
一道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在太玄宗上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