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过去。”
苏尘一句话落地,蛊王已经冲到石台边。
它胸口那枚“役”字还在发烫,烧得它五脏六腑都不安生,可比起契约狠狠干出来的疼,门缝里那股翻上来的尸香更要命。它现在总算懂了,自己不是在吃肉,它是给两头更凶的东西夹在中间拽。
一头拽它去死,一头拽它去咬。
它连喘气都得挑边站。
青铜门前的风紧了,门缝里有锁链抽打铜壁的动静,一下重过一下。苏尘盯着门缝,脑子里把刚才借瞳看到的那截脊骨又过了一遍。九锁压脊,第五锁本就裂着口,眼下门里尸念主动冲锁,说明那东西宁肯少压自己一截,也不肯让他安安生生拆壳。
这路数挺横,也挺有用。
真让第五锁先断,门缝一开大,后头那玩意儿伸出来的就不是黑丝,是整条手臂了。
沐幽月退到通道弯口,双手结印,掌心雾气缠住石壁,把后路先封了半截。她不是来抢戏的,这种地方,离门近一步都多一分麻烦。可她也没走,真要有东西窜出门,她还能替苏尘拦第一下。
脚步声又从后头传来。
比沐幽月更稳,也更轻。
姬明月顺着通道下到石台边,暗金战甲擦过石壁,发出一串细碎声响。她一过来,蛊王本能地朝侧面让了让。它闻得出,这女人身上那股血,比沐幽月还烈,真拼起命来,咬一口都容易崩牙。
姬明月没看它,只扫了眼门缝。
“我在上头就听见这里在叫。”
“你耳朵倒挺勤。”
苏尘没回头。
“闲着也是闲着。”
姬明月站到他侧后方,红发给地底阴风卷得一缕一缕。她盯着蛊王那副惨样,语气里带了点新鲜。
“它怎么还活着。”
“签了卖身契。”
“你连这种东西都收?”
“便宜,好用,死了也不心疼。”
蛊王喉结狠狠干滚了滚,没敢吭声。
门后那位此时终于开口,声音贴着铜门往外渗。
“又来一个。。。。。。好血。。。。。。”
姬明月眉头一压,掌心暗金魔火已经托起。
“你敢冲我流口水,我就先烧烂你牙。”
“你烧得着。。。。。。再说。。。。。。”
“少废话。”
苏尘打断门后那道声。
“蛊王,听好了。”
蛊王立刻伏低半身。
“主人。”
“第五锁要断。断前,你给我扑进去,照着脊骨那层灰壳狠狠干一口。”
蛊王身子一颤,胸口那枚“役”字都跟着抖。
“那地方。。。。。。它看得最紧。。。。。。”
“我也看得紧。”
苏尘扫帚往它背上一点。
“咬不断,我先拆你。”
蛊王不敢回嘴,牙却自己磨了起来。
它知道苏尘没吓它。这人说拆,真能把它一节一节掰开,掰完大概还嫌它脏。可门里那位也不是吃素的,它先前借着尸香差点把它整副壳子抽空,如今弱点给苏尘看穿,接下来等着它的,八成是锁链狠狠干脸。
姬明月侧头看了眼苏尘。
“你拿它当锥子?”
“差不多。”
“它半条命都快没了。”
“没事,剩半条更听话。”